第216章 陈平奇谋(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就在审食其心思翻涌之际,丞相萧何迈步出列,对著刘邦躬身拱手,语气沉稳地开口了:“陛下,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稍安勿躁,容臣一言。”
  刘邦看著萧何,压了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丞相有什么话,儘管说。”
  “陛下,” 萧何躬身道,“钟离眜虽是西楚旧將,朝廷钦犯,可他与季布一样,都是昔日各为其主。陛下此前能赦免季布,还授予郎中官职,让他为大汉效力,可见陛下胸襟广阔,不念旧恶。如今钟离眜投奔楚王,或许只是走投无路,寻求庇护,未必就有谋逆之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陛下不妨下一道恩旨,赦免钟离眜的罪过,令其入朝为官,为陛下所用。一来,可彰显陛下的仁德,让天下归心;二来,也能让楚王不必再为藏匿钦犯担惊受怕,只需將钟离眜送来洛阳便是,不至於逼得太紧,生出不必要的变故。”
  萧何的话,说得恳切又周全。他是大汉的丞相,想的是朝堂的稳定,是君臣的和睦。韩信毕竟是开国第一功臣,若是轻易就扣上谋反的帽子,发兵征討,必然会让天下的功臣、诸侯王人人自危,动摇大汉的根基。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可他的话,非但没有平息刘邦的怒火,反而让刘邦的脸色更沉了。
  “丞相,你还是太心善了!” 刘邦冷声道,“这能一样吗?季布是主动归顺朝廷,听候朕的发落。可钟离眜呢?他直接投奔了韩信!韩信明知道钟离眜是朕点名要的钦犯,非但不把人交出来,反而把他藏在身边,还带著他一起巡行县邑,动用军队护卫!这是简单的庇护吗?”
  刘邦猛地站起身,指著殿外的方向,厉声道:“韩信明知道朕的旨意,却敢欺瞒朕,上书说没见过钟离眜,这是欺君之罪!他眼里还有朕这个天子吗?他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私藏朕的死敌,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別?!”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满是不容置疑的怒意。萧何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著刘邦盛怒的模样,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刘邦了,刘邦心里对韩信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钟离眜的事,不过是一个爆发的藉口罢了。
  “陛下说得对!韩信这小子,简直是反了天了!”
  萧何刚退下,武將列里的樊噲就猛地跳了出来,声如洪钟,震得大殿都仿佛在响,他怒目圆睁,高声道:“陛下!这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赶紧发兵,南下楚地,把韩信这小子抓来坑杀了!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囂张,敢欺瞒陛下,窝藏钦犯!”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殿內的武將们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舞阳侯说得对!韩信此举,形同谋逆,绝不能轻饶!臣请命率军南下,定要生擒韩信,押回洛阳请罪!”
  “区区楚地,何足掛齿!陛下只需给臣三万兵马,臣便能踏平下邳,把韩信和钟离眜一起抓回来!”
  “韩信太目中无人了!陛下待他不薄,封他为楚王,他却敢私藏钦犯,抗旨不遵,不打他一顿,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勃、灌婴、夏侯婴等一眾武將,纷纷出列附和,个个义愤填膺,高声请战,喊著要发兵攻打韩信。一时间,殿內喊杀声四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大军南下,与韩信决一死战。
  可审食其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这些武將们,嘴上喊得凶,可真要让他们领兵去跟韩信对阵,一个个心里都没底。
  毕竟,那是韩信。是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一战、十面埋伏的兵仙。楚汉爭霸这些年,汉军里的这些將领,大多都曾在韩信麾下听令,谁不知道韩信的用兵本事?別说樊噲、周勃,就算是曹参来了,也不敢说自己能打得过韩信。
  他们喊著发兵,不过是迎合刘邦的怒火,表忠心罢了。真要让他们领兵去和韩信正面交锋,一个个都得犯怵。
  审食其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清楚,接下来该是陈平登场的时候了。
  偽游云梦的计策,是陈平一生里最经典的权谋之计之一,也是最阴损的计策之一。靠著一场天子巡游的骗局,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名震天下的兵仙韩信,轻而易举地擒住了。
  这件事,陈平是主角,他完全没必要跳出来抢这个功劳。更何况,这个计策,是帮刘邦削夺韩信的王位,必然会彻底得罪韩信。他现在身居治粟內史,管著天下农桑钱粮,还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稳步推进自己的计划就行,没必要掺和进这种削藩的阴损事里,平白惹一身腥。
  明哲保身,才是此刻最稳妥的选择。
  所以,审食其始终垂手站在文臣之列,一言不发,仿佛眼前的事与自己无关,只安安静静地做个旁观者。就连刘邦的目光扫过他,他也只是微微垂眸,没有要出列献策的意思。
  而就在眾將吵吵嚷嚷,喊著要发兵的时候,一直站在文臣之列,沉默不语的护军中尉陈平,终於缓步走了出来。
  他对著刘邦躬身一礼,没有附和眾將的请战,反而平静地开口,问了两个问题:“陛下,臣有句话,想问问陛下与诸位將军。”
  刘邦看著陈平,压了压手,让喧闹的眾將都安静下来,沉声道:“陈平,你有什么话,儘管问。”
  陈平抬眼,先扫了一眼群情激愤的眾將,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敢问陛下与诸位將军,在座的眾位將领,用兵打仗的本事,有能超过韩信的吗?”
  这一次,大殿里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樊噲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勃、灌婴等人,也都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