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权柄授予(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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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骨骨折。
  指甲缝里有不属於死者本人的皮肤组织。
  坠楼著地点和窗户位置的拋物线计算存在偏差——以死者的体重和窗台高度,自由落体不应该落在那个点。
  他写了补充报告,措辞谨慎但结论明確:建议重新立案,以命案標准侦查。
  报告交上去第三天,处长找他谈话。
  关了门,拉了窗帘,开门见山告诉他——死者坠楼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市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案子已经结了。他的补充报告不会进入卷宗系统。回去把硬碟格了,別自找麻烦。
  张远清没格。
  他把报告副本发给了死者家属。
  接下来发生的事,和所有同类故事的走向一模一样——家属上访,被截访。媒体介入,被约谈。网帖发出来,四十分钟刪乾净。死者父亲在市政府门口跪了两天,膝盖跪出血,换来一份“维稳约谈记录”和一张精神科住院证明。
  至於举报人张远清。
  他的报告被定性为“严重违反尸检操作规程”。
  执照吊销。开除公职。
  不够。
  有人翻出他读研时的论文,指控学术数据造假。儘管论文数据来源於省厅实验室的公开样本,但导师在压力下撤回了署名,学位追溯审查,学术委员会“建议撤销”。
  再然后,妻子带著女儿回了娘家。
  离婚协议书是通过律师转交的,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丈母娘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远清,你是个好人,但我闺女不能跟你一起倒霉。”
  张远清没说什么。
  好人。
  他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味道比二锅头还辣。
  从那以后他就在城东这片开地下黑诊所。给不敢去医院的人缝伤口,给打架的小混混取弹片,给偷渡客做体检——什么脏活都接,一单三五百,够交房租够买酒。
  法医刀用来切活人。
  也是本事。
  他趴在桌上,酒精让意识变得又重又黏。窗外传来野猫打架的嘶叫,尖锐得刺耳。檯灯的光晃了晃,张远清以为是自己眼花。
  没有眼花。
  灯確实暗了一瞬。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是光本身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层。
  张远清抬起头。
  出租屋的角落里,霉斑和阴影的交界处,站著一个人。
  不,不对。那里一秒前什么都没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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