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裁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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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朱红宫门依旧巍峨,但门口值守的禁军似乎都绷紧了脸,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宫道上来往的太监宫女也少了许多,即便有,也都是低著头,脚步匆匆,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脸上带著惊惶和不安。
  皇帝的轿輦径直入了宫门,在正殿前停下。
  刘瑾上前搀扶,皇帝撑著刘瑾的手臂,慢慢下了轿輦。
  东宫总管太监扑通跪倒在皇帝面前,脸色惨白如纸,磕头如捣蒜:
  “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恳请陛下恕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此刻正在书房,奴婢方才去通传,殿下他……他……在看书,许是……许是看得太入神了,奴婢不敢惊扰……”
  东宫管事太监“他”了半天,也没敢说出太子没来迎接的话,急得额上冷汗直冒。
  皇帝垂眼,目光淡淡地扫过他,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却让管事太监瞬间如坠冰窟,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隨即刘瑾连忙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皇帝也鬆开了刘瑾搀扶的手,自己上前几步,伸出枯瘦的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
  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书房內光线有些昏暗,窗户只开了一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方光斑,光斑里尘埃浮动。
  太子就背对著门口,负手立在那一扇开著的窗前。
  他依旧穿著那身杏黄色的储君常服,但原本合身的袍子此刻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那株凋零大半的丁香花。
  枝头,只剩下最后两三簇零星的白花,在风里顽强地、却又无比脆弱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凋零,化作尘土。
  就像他此刻的处境,就像他这个人。
  听到门开的声响,太子依然没有回头。
  皇帝迈步,走进了书房,刘瑾紧隨其后,小心地关上了房门,然后退到角落阴影里,垂首肃立,仿佛不存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的风声,和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皇帝走到书案旁,停下脚步,书案上很整洁,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一卷书摊开著,似乎看到一半。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太子挺直却透著一股孤寂意味的背影上。
  父子二人,一坐一站,一在明处,一在暗处,隔著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母后生前,最爱这丁香。”
  太子的背影,明显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皇帝继续道,目光似乎也落在了窗外那残存的花簇上,语气里带著一种遥远的、近乎淡漠的追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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