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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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种无力、焦灼而又看不到出路的沉默,瀰漫在每个人心头。
  ……
  工部,都水清吏司。
  王明远坐在自己的值房里,面前的河工图册摊开著,但他的目光並未落在上面。
  窗外隱约传来衙门里书吏们压得极低、却依然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议论。
  儘管靖安司的番役今日上午才来“告诫”过,但有些东西,是堵不住的。
  “太子……真的没了?”
  “外面都传疯了……说是撞柱,血溅了陛下满脸……”
  “嘘!你不要命了!不过……听说陛下也因此吐血昏迷,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
  “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王明远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案。
  当眾撞柱,服毒自尽,临死前,还將那最诛心的指控,吼给了他那位父皇听——这正是近日京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实得骇人的“传闻”。
  而王明远觉得,此事恐怕……是真的。
  並且,极有可能就是太子自己所为。
  这不仅仅是寻死,这是一场同归於尽的政治谋杀。
  太子用自己的命,给他父皇,泼上了一盆永远也洗不乾净的、名为“弒妻杀子、刻薄寡恩”的脏水。
  而皇帝……真的因此病重不起了吗?是真是假?
  若是真,那太子这最后一击,堪称致命。
  若是假……皇帝又在等什么?
  王明远想起师父崔显正那日的“炼蛊”之论。如今,蛊虫死了一只,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反噬了养蛊人。
  剩下的蛊虫,要么缩回壳里,要么……就在等待新的指令,或者,新的机会。
  靖王与六皇子闭门不出,都很明智。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先出头的那一个,未必是贏家,但很可能是靶子。
  朝堂上那些大臣的爭吵,他即便不在现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立长、立贤、立宠的老调重弹,各自打著算盘。
  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於宫中,在於那个此刻不知是何状况的老人。
  他会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王明远设身处地地想,若自己是皇帝,遭遇如此局面,该如何破局?
  否认?太子已死,死无对证,越否认越像掩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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