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坚定信念(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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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中遇刺时,是承煜不顾自身安危来救他。
  平日里,承煜也会来找他说话,眼神里没有轻视,也没有戒备,只有属於少年人的纯粹。
  皇叔若真是信中描述的那种禽兽不如的偽善之徒,如何能教出承煜那样的孩子?
  母妃的仇,他一定要报,但仇人是谁,他心中有桿秤,不会被人轻易带偏。
  让他心绪复杂、陷入短暂迷茫的,是信的最后,那赤-裸裸的权力诱惑,以及这诱惑所勾起的,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回忆与……妄念。
  要问他对那个位置,真就一点没想过、没盼过吗?
  那肯定是假的。
  他是嫡长孙,生来便是太孙。
  虽然父王待他冷淡严厉,虽然皇祖父似乎也从未对他表现出过多慈爱,但那个身份,那座东宫,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曾经离他那么近。
  近到他曾以为,那就是他未来人生既定的轨跡。
  他也曾偷偷幻想过,有朝一日黄袍加身,君临天下,会是何等光景。
  他会比父王做得更好,比皇祖父更英明,让大雍海晏河清,让百姓安居乐业……少年时,谁没有过这样的梦?
  后来,梦碎了。
  父王薨逝,东宫倾覆,他从云端跌落。
  皇叔继位,他成了尷尬的前太孙,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已被现实磨得粉碎,深藏心底,甚至刻意去遗忘、去否认。
  可这封信,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撬开了那扇尘封的门。
  將那些早已蒙尘的、关於权力、地位、野心的碎片,重新翻检出来,曝露在眼前。
  说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没有半分不甘与嫉恨,那是自欺欺人。
  毕竟,他当了十几年的太孙。
  那种从云端到泥潭的巨大落差,那种看著原本可能属於自己的东西旁落他人的滋味,没有亲歷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夜深人静时,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父王还在,如果东宫未倒,如果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自己……会怎样?
  他也会嫉妒承煜,嫉妒他能名正言顺地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嫉妒他能得到皇叔的亲自教导,嫉妒他能跟在那位传奇的王大人身边学习。
  凭什么?就因为他的父亲贏了?
  但这种嫉妒,往往刚冒头,就会被更强烈的恐惧和现实压下去。
  母妃总是摸著他的头,温柔而哀伤地说:“乾儿,別想太多。咱们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那个位置……太冷了,太高了,不是咱们能奢望的。你皇叔……他对咱们,已算宽厚。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是取祸之道。”
  母妃的声音犹在耳边。
  南下前,皇叔將那面王命旗牌交给他时,说:“江南糜烂,百姓苦叛军久矣。你是先太子之子,此去,若能安抚民心,揭露叛军之虚偽残暴,便是大功。朕,信你。”
  信他。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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