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原来如此!万岁爷的心思果然难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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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原来如此!万岁爷的心思果然难测!
  三日后,京师,司礼监偏殿。
  烛影摇曳,檀香裊裊。
  新任“清田监理使”、內廷內官监总理太监陈据,垂手肃立,屏息凝神地听著司礼监秉笔太监、他的乾爹陈洪的提点。
  三天前,陛下突然下旨,命他为“清田监理使”,赴河南督责三省清退藩王及士绅豪强田產事宜。
  这道旨意,来得突兀,也让他心下惴惴,又喜又忧。
  喜的是万岁爷竟还记得他陈据,忧的是离开司礼监中枢已久,陛下这一连串相互矛盾的人事安排,他一时间竟琢磨不透。
  此时陈洪拈起一份司礼监留底的諭旨抄件,指尖在关於河南、陕西巡抚调任的条目上轻轻一点,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万岁爷连下数道旨意,这其中用意,你可知否?”陈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洞悉世情的深沉。
  陈据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諂媚与请教之色:“儿子愚钝,还请乾爹明示。”
  陈洪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伸指点了一下陈据的额头,语气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痴儿!万岁爷的心思,你还没看明白吗?陛下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那几亩田土!修玄建醮,重修三大殿,哪一样不要金山银海堆著?当年查抄吕逆,內帑確实肥了一波,但这几年却没有多少大的进项,只出不进,早已捉襟见肘了!”
  他顿了顿,自光锐利地扫过陈据略显困惑的脸,继续道:“此番借著杜延霖掀起的风浪,行这清退之事,明面上是整飭积弊、安抚黎庶,这没错。可更深一层,是要藉此东风,从那些肥得流油的藩王和士绅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来,填补內库,充盈內帑!”
  陈据闻言,心头猛地一凛,背上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他抬眼看向乾爹,只见陈洪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浅笑:“陛下为何偏偏换上严党的人去河南、陕西当巡抚?严嵩父子与杜延霖是死对头,岂会真心配合他清退田產?这便是万岁爷在告诉咱们,银子要收,但不必事事都依著那杜延霖为民请命”的愣劲儿来!水至清则无鱼,这潭水,得搅浑了,才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
  陈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字字敲在陈据心笙上:“你此去,明面上是监理使”,依旨办事,与那杜延霖互相制衡。暗地里————要懂得体察圣心!清田是幌子,追缴积欠、罚没赃银、收纳捐输才是实!那些个藩王、士绅,个个田连阡阡陌,杜延霖在明面上要求退田施压,你就私底下暗示他们,不怕他们不吐银子!至於杜延霖————”
  陈洪冷哼一声:“此子如今风头正盛,陛下要用他这把刀,暂不会动他。但你与他旧怨,万岁爷岂能不知?此番叫你去河南,就是掣他的肘!杜延霖唱黑脸,你就扮红脸,替万岁爷从那些肥羊口袋里掏银子!”
  陈据听得如醍醐灌顶,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万岁爷的心思果然深如渊海!
  一连串的为民为社稷的旨意之下,竟藏著这般深沉的算计!
  他当即扑通跪下,重重叩首:“儿子明白了!多谢乾爹教诲!此去河南,定不负乾爹栽培,不负圣恩!定將那白花花的银子,替万岁爷和乾爹收上来!”
  陈洪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第二日,京师正阳门外。
  一支规模不大却极显威赫的仪仗穿过城门,逶迤南行。
  队伍核心,是一辆罩著青呢、却以金线绣著缠枝莲纹饰的宽大马车。
  前后簇拥著数十名身著褐衫、腰佩弯刀的东厂番役,一个个面色冷峻,马蹄踏过黄土官道,扬起阵阵烟尘,无声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车驾內,陈据闭目养神。
  他面白无须,年约四旬,面容保养得宜,此刻却透著几分阴与即將復仇的兴奋。
  指尖轻轻捻动著一串沉香木念珠,脑中翻涌著乾爹陈洪的提点,以及即將展开的“大业”。
  他陈据能有今日,可谓几经起伏。
  当年在午门,他主持廷杖,那个愣头青杜延霖借观星之名请求上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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