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衿暗涌(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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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走龙蛇,將孟子豁达之心与《大学》切实之功融合贯通,文理清晰,气脉充沛。
  律令一场,案情繁复。
  他细读案卷,勾画关键,脑中飞快掠过《秦律》相关条款及裴元略平日提及的乡间惯习。
  判断此案核心在於对“占田”继承权的界定以及“户绝”情况下的处置方式。
  他引律条,述法理,兼考量人情,建议主审官当实地查勘、询访乡老,既要维护律法威严,亦不可失之刻薄,当使孤寡有所依,產业得其所。
  答卷条分缕析,严谨而不失仁恕。
  最后一场《劝课农桑令》,他更是思如泉涌。
  想起东郊渠田的泥泞,老农皸裂的双手,帕沙父女的艰辛,以及裴元略的孜孜教诲。
  他並未堆砌华丽辞藻,而是开门见山,强调农桑乃“国之命脉,民之根本”。
  所擬条款,务实具体:
  一曰“察验田亩”,令州县官长需亲至乡野,核实垦殖实数,勿使豪强隱佔,贫户漏籍;
  二曰“授之以法”,推广改良区田、溲种等有效之法,选老成农师巡行指导;
  三曰“轻徭省赋”,对垦荒新田及遭灾之地,酌情减免税赋徭役,与民休息;
  四曰“蓄水备旱”,督导修缮陂塘渠堰,以防水旱;
  五曰“禁扰害农”,严惩胥吏借催科之名盘剥农户、耽误农时之行。
  文末恳切言道:“夫劝课之要,不在文书期会之繁,而在刺史守令之诚心实政。上以农桑为念,下乃仓廩可盈。”
  全文一气呵成,既有政令之威严,又怀体恤之温情。
  三场考毕,已是日昳时分。
  诸生走出考棚,神色各异,或自信满满,或忐忑不安,或摇头嘆息。
  王曜与徐嵩、胡空等人匯合,互相略问了几句,皆觉此次考题颇难,尤以律令与策论为甚。
  ......
  三日之后,太学博士厅內,烛火通明,香菸裊裊。
  苏通、刘祥、王寔、胡辩等十几位博士埋首於堆积如山的答卷之中,或凝神批阅,或低声交换意见,或提笔蘸朱,在卷首写下评语与等第。
  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一种紧张的沉寂。
  “经义一卷,析理精深,文气沛然,当为上上。”
  刘祥抚著一份试卷,頷首称讚。
  几人传阅,乃是徐嵩之作,果然字跡端雅,论述縝密,於孟子与《大学》之关联阐发得淋漓尽致。
  稍后,王寔亦拈起一份律令卷:
  “此卷于田土律条甚是嫻熟,援引得当,判词公允,且能顾及乡情,难得。”
  眾人观之,乃是韩范之答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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