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贾勉遭难(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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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夫人这半年,似乎清减了些。”
  丁綰微微一怔,抬手整了整革带,笑道:
  “是么?许是巩县瓷窑那边事务繁杂,操心多了。倒是府君,成皋、巩县、洛塬三处奔波,更见精悍了。”
  二人之间已有种微妙的生疏。
  自去年九月董璇儿携子来成皋后,丁綰便有意减少了与王曜的直接往来。
  从前她常亲自到郡衙商议商事,甚至在成皋城南购置宅邸以便落脚;
  但这半年来,她时而住巩县督工,时而返洛阳料理族务,即便有事也多通过书信或族人传达。
  王曜心知缘由,却无从化解,此刻也只能顺著话头道:
  “夫人打理丁鲍商行,北至鉅鹿,南达襄樊,东西联络,確实劳心。若有王曜能相助之处,夫人但言无妨。”
  丁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王曜。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纹路——那是常年算计、奔波留下的痕跡。
  她沉默片刻,终於低声道:
  “妾身此来,確有一事相求,且此事……关乎一条性命,更关乎河北一郡百姓的福祉。”
  王曜神色一凛:
  “夫人请讲。”
  丁綰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递与王曜。
  帛书以细麻织成,边缘已有磨损,显是经过多人传递。
  王曜展开细看,眉头逐渐紧锁。
  信竟然是鉅鹿太守贾勉之子贾彝所写。
  这孩子虽年仅十岁,笔跡却工整有力,言辞恳切而条理清晰。
  信中所述,却是一桩飞来横祸:
  “彝泣血再拜,稟於王府君与夫人座前:
  今岁五月初九,鄴城长乐公(苻丕)忽遣緹骑至鉅鹿,以『去岁暗通苻洛、图谋不轨』之罪,锁拿家父。緹骑当堂出示所谓『密信』数通,言乃家父与逆酋往来之证。家父惊愕不已,力辩其偽,言『此必宵小构陷,贾勉之心,天日可鑑』,然緹骑只奉钧命,不容分说,遂將家父槛车押往长安。闔府惶怖,旧日同僚皆闭门自保,无敢言者。”
  信中接著写道,贾彝自父亲被带走后,多方打听,只隱约听闻郡中早有流言,说其父“碍人財路”、“不为豪右所喜”。
  他想起父亲平日政务,確曾为清丈田亩、减免赋役、抑制兼併等事,与郡內某些大族、属吏多有齟齬。
  今年初更是有打击邹氏、白氏、马氏等奸商囤积居奇、低买高卖之举,反而引进丁鲍商行的便宜货物以稳定物价,改善民生,种种作为,虽贏得了民心,想来却也得罪了那些豪商巨贾。
  “彝虽年幼,亦知家父平生之志。昔年鉅鹿饥荒,家父开仓賑济,活民数万;郡中豪强侵夺民田,家父秉公处置,不避权贵。如此循吏,所求不过郡治永安,焉会自毁长城,与倏起倏灭之逆贼同谋?今家父突遭大难,罪名骇人,然实证仅止於来使所示之『书信』。彝思及此,悲愤交加,此非构陷,而何?”
  孩子在信末恳求:
  “彝思及王府君、夫人与家父有通商协作之谊,更知王府君乃景略公之后,深得天王信重。若蒙垂怜,念及微谊,肯於天王或长乐公驾前,为家父之清白、之治绩,稍作陈词,则贾氏一门,没齿难忘,必结草衔环以报。”
  帛书最后,是几行丁綰的附言:
  “贾府君在鉅鹿,爱民如子,政声卓著,今春与商行往来,粮价公允,更助流民安置,活人无数。今遭此无妄之灾,恐非偶然。妾身一介商贾,人微言轻,惟盼府君念及苍生公道,施以援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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