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鸿鵠之志,燕雀之想?(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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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营盘里已经点起了火把,星星点点的,像是一群萤火虫落在了地上。
  偶尔有吆喝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听不真切。
  .....
  檀玄的帅帐扎在原来梁成大营的废墟旁边,帐篷比周围的大了一圈,帐顶的牛皮是新换的,还泛著淡黄色的光泽,与周围那些旧帐篷的顏色格格不入。
  帐前立著一根旗杆,杆顶悬著一面絳色大纛,纛上绣著“檀”字,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纛下面还掛著一面稍小的旗帜,旗上绣著“龙驤將军”四个字,字跡工整。
  帐中铺著粗毡,毡子是赭黄色的,边角磨得起毛。
  北首设著一张黑漆坐榻,榻上铺著一条半旧的葛布褥子,褥子上放著一只黑漆凭几。
  坐榻两侧各立著一架木製的兵器架,架上搁著几杆长戟、几口环首刀,戟刃和刀身在烛火下泛著暗沉沉的寒光。
  靠东墙放著一只黑漆食案,案上摆著几只粗陶碗,碗中是粟米饭,饭上搁著几片醃菹,还有一小碟盐渍的芥根。
  那饭菜没怎么动过,筷子搁在碗沿上,整整齐齐的。
  檀玄坐在北首的坐榻上,面前案上摊著一卷舆图。
  舆图用白绢绘製,上面標註著洛涧、淝水、寿春等地名。
  他左手按在舆图边缘,右手捻著頜下那几缕花白的短须,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像是在琢磨什么。
  帐中站著孙无终、刘袭、诸葛侃三人。
  孙无终站在东侧靠前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平淡。
  刘袭则站在西侧,那张白净的脸上带著几分不耐,嘴唇紧紧抿著,像是在忍著什么。
  诸葛侃站在刘袭身侧,也是一脸不忿状。
  檀玄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三人,捻须的手停了下来。
  “大都督率主力西进,命本將留镇洛涧,务保粮道之畅通。诸將务必勤加用命,不负大都督之期许。若有不遵號令者,本將绝不留情,还望诸將好自为之。”
  帐中一片沉默。
  三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烛火在他们脸上跳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帐外传来巡营士卒的脚步声,沙沙的,踩在枯草上,沉闷而遥远。
  孙无终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
  哼,分明就是畏惧秦军主力,不敢西进,还在此大言不惭。
  当初进攻梁成大营时,这廝就磨磨蹭蹭,要不是刘牢之率先突入,他还不定要观望到什么时候。
  如今梁成、王显死了,秦军溃败了,他倒来劲了,摆出一副主帅的架子,好像洛涧大捷都是他指挥似的。
  刘袭站在孙无终对面,此时微微侧过头,凑近诸葛侃,压低声音道:
  “我等亲冒矢石,立得大功,不想那谢石老儿,竟將我等閒置后方,想来就让人生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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