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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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那壮汉打手低吼一声,抡起手中一根短棍,朝著苏彻当头砸下,带起一股恶风。另一伙计也抽出匕首,从侧面刺来。
  掌柜见状,也咬牙挺刀直刺苏彻小腹。三人配合倒也默契,封住了苏彻左右和正面。
  苏彻动都没动,直到短棍即將及头,匕首將及肋,尖刀將及腹的剎那——
  他身影极其轻微地一晃。
  在三人眼中,仿佛只是月光下的影子摇曳了一下。
  然后,壮汉的短棍砸在了空床上,咔嚓一声將床板砸裂;伙计的匕首刺穿了空气,身体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蹌;掌柜的尖刀更是刺了个空,收势不住差点扑倒。
  而苏彻,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掌柜身侧,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如闪电般在他持刀的手腕外侧某处轻轻一戳。
  “啊!”掌柜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剔骨尖刀噹啷落地。苏彻顺势一拨一带,掌柜身不由己地撞向旁边刚刚站稳的伙计,两人滚作一团。
  那壮汉反应稍快,怒吼著转身挥棍横扫。苏彻不退反进,欺入他怀中,左手在他肘关节处一托一按,同时右足尖悄无声息地在他膝盖侧后方轻轻一点。
  “呃!”壮汉只觉得手臂一麻,棍子脱手,同时膝弯一软,两百斤的身体噗通跪倒在地,震得楼板一颤。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苏彻起身到三人倒地失去战斗力,不过两三个呼吸。
  楼下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其他房间的“客人”。隔壁立刻传来赵家寧的低喝和短促的打斗声、闷哼声,但很快平息。显然,对付那些普通毛贼,赵家寧等人绰绰有余。
  苏彻走到桌边,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地上三个满脸惊恐、挣扎著想爬起来的贼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掌柜最先反应过来,不顾手臂酸麻,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客!钱財都在柜檯下暗格里,好汉儘管取去,只求饶小人一条狗命!”
  苏彻没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著后院黑暗中比了个手势。很快,赵家寧带著两名护卫上来,手里还提著两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著破布的汉子,正是另外两个负责对其他房间下手的同伙。
  “先生,楼下还有三个放风的,都解决了。弟兄们无恙,只是有几个吸了点迷烟,略有头晕,不碍事。”赵家寧稟报导,看向地上三人的目光冰冷。
  苏彻点点头,拉过屋里唯一完好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掌柜。
  “名字。”
  “小、小人张老六……”掌柜哆嗦著回答。
  “这店,开了几年?害过多少人?”
  “五、五年……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这世道……没、没害过多少人,就劫些钱財,从不敢害命啊好汉!”张老六眼神闪烁。
  “哦?”苏彻看向那壮汉打手腰间露出的一角染血的旧汗巾,“那你这同伴身上的血渍,是猪血?”
  张老六语塞,冷汗直流。
  “镇上的情况,说吧。官府、帮派、山匪,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好,或许能活。”苏彻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张老六知道遇到了煞星,不敢再隱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这黑水镇,名义上属於江穹“临川府”管辖,但实际上天高皇帝远,府城根本不管这穷乡僻壤。镇上有三方势力:一是镇长刘扒皮,与县衙主簿是姻亲,把持著官面,横徵暴敛;二是本地帮派“地头蛇”,头目叫疤脸刘三,手下有几十號泼皮,收保护费,开赌档;第三股则是盘踞在镇外三十里黑风岭的一伙山匪,约百余人,首领绰號“座山雕”,凶悍异常,连刘扒皮和疤脸刘三都要定期孝敬。
  这三方相互勾结,又彼此提防,將黑水镇及周边村落视为私產,刮地三尺。过往商旅,稍有油水,便难逃被其中一方甚至几方联手吃干抹净的下场。张老六这黑店,便是与疤脸刘三有些关係,专门挑看起来有些家底又似无根脚的“肥羊”下手。
  “镇上可有能用的铁匠、木匠?可有閒置的房屋、田產?”庞小盼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在一旁插嘴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
  “有、有!铁匠老吴,手艺还行,就是脾气倔,欠了刘三爷印子钱,铺子都快保不住了。木匠也有两家……閒置的房屋……镇东头有个废弃的祠堂,挺大,就是据说闹鬼,没人敢去。田產……都被刘扒皮和几个大户占了,散户活不下去,要么逃荒,要么入山为匪了……”张老六为了活命,知无不言。
  苏彻静静听著,心中对黑水镇的格局已有了初步轮廓。混乱,无序,弱肉强食。完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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