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本名(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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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春垚。
  宫里的起居注官,是冒名顶替的。
  这真的如自己猜想的一般,只是自己不知道此人便是真的汪春垚罢了。
  真的汪春垚,三年前就被绑了,毒哑,折磨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怪不得宫里那个汪春垚记录起居字跡分为两种,前面字跡方正,而后字跡偏圆熟,还会用墨点暗传消息。
  因为那根本就是另一个人。一个熟知宫廷规矩,能模仿笔跡的替代品。
  沈堂凇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泪痕未乾,满眼乞求的人。
  闭了闭眼,將喉间的滯涩咽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汪春垚那布满疤痕、瘦骨嶙峋的手背。
  动作很轻,是一种笨拙的安抚。
  然后,他再次用衣袖,拂去地上的字跡。
  “我会救你。”他看著汪春垚的眼睛,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篤定,“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汪春垚死死盯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不再是崩溃的宣泄,而是因为看到了希望。他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沈堂凇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
  真的汪春垚找到了。
  宫里的那个,是假的。
  沈堂凇走出地牢。
  外面天光明晃晃的。
  他脚下步子很急,几乎是凭著本能朝著紫宸殿方向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地牢里汪春垚流泪的脸,和宫里那张总是低眉顺目的面孔,反覆交错。
  这是他第三次,带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踏进那红墙黑瓦的宫苑里。
  “沈先生?”
  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截住了他有些慌乱的脚步。
  沈堂凇猛地停住步子,抬眼看去。
  宋昭正从不远处的宫道上缓步走来,气度从容。只是目光落在沈堂凇脸上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视线下移,定在了他颈间。
  那道青紫色的指痕,经过几日,顏色已转为深淤。
  宋昭的脚步轻微停顿了一下。
  “宋相。”沈堂凇定了定神,依礼微微欠身。
  “先生安好?”宋昭走上前,语气温和关切,目光却未从沈堂凇颈间移开,眉头蹙了蹙,“这伤……”
  “无碍。”沈堂凇抬手,下意识想拉高衣领遮掩,指尖触到那处伤痕,又顿住,只摇了摇头。
  宋昭看著他,没再追问伤口,目光转向他眼中未及敛去的急色,缓声问道:“先生行色匆匆,这是要往何处去?”
  沈堂凇抿了抿唇,没有隱瞒:“下官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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