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旧位(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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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堂凇没有接话,只是默然垂首。
  殿內静了片刻。
  “江南有消息来了。”萧容与开口。
  沈堂凇抬起眼。
  “康平伯夫人身边那个从永嘉带出来的老嬤嬤,吐了些东西出来。”萧容与放下茶盏,指节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叩了叩,“有点意思。”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话头在此悬住,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
  沈堂凇只是望著他。
  萧容与迎著他的目光:“先生似乎……並不意外?”
  沈堂凇沉默稍许,低声道:“陛下想查的事,自然能查到。”
  “哈哈哈!”萧容与闻言,竟朗声笑了起来,“还是先生会说话。”他笑声渐止,话锋却倏然一转,“那位虞琴师,是江南人氏吧?”
  沈堂凇面色平静,如实回答:“是。他曾提及,近日欲返江南祭拜先师。”
  “哦?已经动身了?”萧容与眉梢微挑。
  “尚未。只说近日启程。”
  “嗯。”萧容与点了点头,未再追问,只似是感慨般道,“江南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灵秀。”
  沈堂凇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只默然听著。
  萧容与似乎也没指望他接话,转而提笔,批完了御案上最后一份奏摺。硃笔搁回笔山,发出一声轻响。
  他起身,信步踱到窗边。
  “过些日子,这殿外的桂花,就该开了。”萧容与望著庭院中那株高大的桂树。
  沈堂凇也隨之望去。树影婆娑,底下那两把旧躺椅,正被秋风轻轻摇晃。
  “朕小的时候,”萧容与继续道,声音里透出些许遥远的感嘆,“母妃最爱桂花。她说桂花开时,满宫都是甜的。总要宫人採下最新鲜的,细细晒乾了,缝成香囊,掛在朕的床头。说是能安神,夜里好眠。”
  沈堂凇静静听著。他未曾见过先帝的妃嬪,更无从想像年幼的帝王床头悬著桂花香囊的模样。
  窗边,汪春垚的笔尖在纸上平稳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低著头,专註记录:
  “帝立於窗前,观庭中桂树,忆及幼时,言其母妃喜以桂花制香囊悬於榻侧,谓可安神。”
  “后来呢?”沈堂凇低声问。
  “后来,”萧容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沈堂凇脸上,笑了笑,“后来母妃不在了,香囊也旧了。宫里的桂花年年依旧,只是再没人给朕做新的了。”
  汪春垚的笔尖旋即继续写道:
  “帝语及母妃早逝,香囊不復。神色淡然,然观其意,似有悵然。”
  “陛下若喜欢,”沈堂凇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几乎未经思索,“今年桂花开了,臣……或可试著做一做。”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是一愣。
  萧容与也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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