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打架(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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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沅娘猛地咳出一口浓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
  “娘!”阿沅扑上去抱住。
  贺子瑜蹲在院子里,把那些碎船模一块块捡起来。船舵断了,桅杆折了,雕花碎成渣。他攥著一片碎木头,手背青筋暴起。
  “那群狗娘养的……”他哑著嗓子对沈堂凇说,“这些东西……这么毁了多可惜啊……”
  沈堂凇手上缠著布条,摇头:“人没事就好,其它的以后还能做的。”
  萧容与在屋里转了一圈。家徒四壁,就一张破床,一个瘸腿桌子。墙上掛著一幅手绘的河道图,纸发黄了,上头有用炭笔標了几个点。
  阿沅察觉他的目光,下意识想挡,手抬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我爹画的。”她低声说,“他是老船匠,绍兴府的河道,他闭著眼都能走。”
  萧容与点点头。
  傍晚,阿沅母女被安置到隔两条街的一个小院里。贺阑川留了两个护卫守著。
  回到客寓。
  沈堂凇脑子里是木棍砸在人身上的闷响,还有那声“咔嚓”声。
  有人敲门。
  萧容与端著一碗药进来,放在桌上。“安神的。”他说,在对面坐下。
  “受惊了?”萧容与问。
  沈堂凇摇头嘆了声:“没,就是怕他们打死人,也怕自己打死人。”
  萧容与看著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先生比以前更厉害了。”
  沈堂凇听著这话,心头尷尬,情急之下都是这样的。他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问:“虞琴师呢?一天没见。”
  “说是去城外寺庙,说什么祈福。”萧容与淡淡道,“今早你们出门后他就出门了,不知回来没。”
  沈堂凇“哦”了一声。
  萧容与起身:“药记得喝,早点歇著。”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堂凇端著那碗安神汤,小口喝著。
  门轻轻合上。
  ——
  夜深了。
  阿沅守著娘,不敢睡。娘吃了药,昏沉沉躺著,偶尔咳嗽两声。
  快到子时,娘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阿沅的手,抓得死紧。
  “阿沅……”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说,“你爹……你爹的死不是意外……”
  阿沅浑身一僵。
  “他们……船……”娘咳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船有……有问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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