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绝路(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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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这莫名其妙的指控,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要杀他?
  他不信,不信萧容与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肺里火辣辣地疼,嗓子眼涌上一股血腥味。胡管事年纪大了,跑得更慢,喘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可他还死死拽著沈堂凇,嘴里不住地说:“快……快跑……先生別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了,听不见了。两人衝进一片更密的林子,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又湿又滑。沈堂凇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特別是腿上的摔伤疼得他眼前一黑。
  胡管事也踉蹌著停下,扶著一棵树大口喘气,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沈堂凇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潮湿的腐叶,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乾了。他听见自己粗重紊乱的喘息,还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陈山和赵石他们怎么样了?
  “先、先生……”胡管事终於喘过一口气,踉蹌著走过来扶他,“您、您没事吧?摔著哪儿了?”
  沈堂凇撑著地面,慢慢坐起来。手掌和膝盖都破了,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抬头看向胡管事,老人脸上全是汗和泥,眼里是未散的惊恐和深切的担忧。
  “胡伯……”沈堂凇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哆嗦得厉害,“陈山他们……”
  胡管事眼圈一下子红了,哽著声音安慰:“会、会没事的……那俩孩子功夫好,肯定能脱身……”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对方人多,又是下了死手。陈山和赵石,凶多吉少。
  沈堂凇闭上眼睛,一滴一滴的泪从脸颊滑过,他太难受了,太害怕了。
  宴老死了,被毒死的,用的是他送的艾草。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大错特错的地方。
  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团著一团浆糊一般,理不清思绪,又不敢去宣泄自己即將要崩溃的情绪,胡伯还在自己身边呢,最起码要把胡伯安顿好,他才能去查探这件事。
  “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胡管事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老人脸上是强装的镇定,眼神里的惶然却是藏不住的。“这儿不能久留,他们肯定还会追上来。”
  沈堂凇咬牙撑著树干站起来。
  “回曇山。”他说。
  “回曇山?”胡管事愣住了,“可、可是那些人……”
  “他们以为我们会往京城跑,或者往別的方向逃。”沈堂凇看著密林深处,那是曇山的方向,“我们偏往回走。回曇山。”
  他要回去。他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本埋在栗子树下的野史,里面或许有线索,关於这一切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他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弄清楚真相,才能有机会,当面问一问那个人。
  胡管事看著他,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也聚起一点光。他重重点头:“好,回曇山!先生,老奴跟著您,您去哪儿,老奴去哪儿!”
  沈堂凇心里一酸,用力握了握胡管事粗糙的手。这个时候,身边只剩下这个老人了。
  两人不敢走大路,也不敢走明显的山路,只能凭著记忆和方向,在密林里穿行。没有马,没有车,只有两条腿。沈堂凇撕下里衣的袖子,草草包扎了手上的伤。胡管事折了根粗树枝给他当拐杖。
  天阴了下来,看样子要下雨。
  “先生,歇会儿吧,您腿上有伤。”胡管事看著沈堂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
  沈堂凇摇摇头,拄著树枝一步步往前挪,他心里慪著一股气,一股支撑著他的气。
  许久后,前方隱约传来水流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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