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还不如……入赘?(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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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有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女儿那冰封的外表下,是在乎那个少年的。
  只是她习惯了用冰冷武装一切,不肯泄露分毫。
  表面维持著疏离的医患距离,可顾顏隨口提过喜欢某本书,不久那本书就会出现在她书房最顺手的位置。
  顾顏治疗透支后脸色惨白,第二天厨房总会恰好多备一份温补的药膳,顾顏送她的这柄其貌不扬的黑木剑,她当时冷著脸说“不要,无用”。
  可这几年,擦拭养护得最勤的,就是这柄剑。
  念及此处,裴有仪心头对顾顏的感激,又厚重了几分。
  那孩子,是真正拿著自己的命在赌,才把她的语冉从那万丈悬崖的边沿,一点一点拽了回来。
  “妈。”
  裴语冉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裴有仪的回忆。
  裴有仪回神,看向女儿。
  “他……还会来吗?”
  裴语冉依旧低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上褪色的平安符。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轻了些:“他留在这里的这柄剑,我还没有还给他。”
  裴有仪闻言,脸上绽开一抹瞭然又温柔的笑意。
  她走近两步,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儿肩头滑落的一缕墨发:“傻丫头,顾顏大师肯定会来的。”
  “怎么也要亲自跟我们语冉道个別,是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被擦拭得几乎能吸走月光的黑剑上,笑意更深,“而且,这剑……”
  “是顾顏大师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吧?”
  “就在他给你治疗的第二年。”
  “我记得当时,你板著脸说不要,他还是硬著头皮,顶著你的寒气,走到你面前,握住你的手腕,把这剑塞进你手里的。”
  裴语冉擦拭剑身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绒布覆盖在冰冷的剑脊上,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触碰到系在剑柄的平安符粗糙的布料边缘。
  是了……
  那时少年脸色苍白,呼吸因为抵抗她的寒气而有些急促,可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却稳得出奇,掌心带著一种与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温热。
  他將这柄黑剑放进她手里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片挥之不去的痒。
  一股强烈又陌生的不舍感,毫无徵兆地撞进心口。
  像冰层底下突然涌过的暖流,让她措手不及。
  裴语冉自己都没察觉到,那总是紧抿著线条冷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虽然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月光在剑身上的一次错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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