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夜苦思,只写了个杀字(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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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那些视律法如无物、只手遮天的世家杀尽!”
  “將烂透了的腐肉剜去,才有新生的可能!否则,一切改革皆是空谈,一切策论都是笑话!”
  这充满血腥气的话从一个书生口中说出,反差强烈到令人心悸。
  江晏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理解杨俊的愤怒,理解这蜕变背后的痛苦。
  杨俊深吸一口气,直视著江晏,语气恳切地道:“阿晏,我知道巡察使麾下有十个位置,让我跟著你,在你手下做个书吏。”
  “我不求官职俸禄,只求能————能做点事!哪怕只是帮你誊抄卷宗,整理案牘!”
  然而,江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行。”
  杨俊眼中的热切瞬间凝固,化作错愕和不解:“为何?阿晏,我虽不通武艺,但笔墨尚可,也熟悉各种公文————”
  “不行。”江晏打断他,“俊哥,我的路,是刀尖舔血的路。”
  “我脚下踩著的,不是青石板,是尸骸。”
  “如果你在我麾下做事,哪怕只是文书,就等於把自己掛在了箭靶上,会要了你的命。”
  “清江城的腐肉,需要有人去剜,但这剜腐肉的血腥活计,你不能参与进来。”
  江晏的语气缓和了些,拍了拍杨俊的肩膀,“以后会有你施展抱负的机会。”
  说完,江晏不再停留,走到院子里牵了马。
  他没有回头去看杨俊脸上交织的失落和不甘。
  出了院子,江晏利落地翻身上马,韁绳一抖。
  “驾!”
  马蹄踏在清风里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杨俊追到门口,望著那玄黑红纹的身影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中绝尘而去。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杨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本该执笔写锦绣文章的手,在一夜枯坐之后,却只写下一个淋漓的“杀”字。
  但书生之怒,有时连溅血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將他包裹。
  江晏来到清风里的小院,推开熟悉的院门。
  小院依旧,厨房里的米麵,角落堆放的锅碗瓢盆,床上叠得整齐的被褥,书房里的琴————每一处都残留著兰儿操持的痕跡。
  他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將这些东西一件件收进储物空间。
  当他拿起兰儿为他缝补过的那件旧衣时,手指微微一滯。
  指尖拂过补丁上的针脚,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城外寒风呼號中,那些蜷缩在窝棚里、瑟瑟发抖的身影。
  数十万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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