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暗夜灵堂,小马的决绝(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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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祥爷,我这头颅,您拿去吧...还欠您的,只能下辈子还了...”小马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渐渐涣散。
  祥子俯身,轻声道:“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小马重重点头,下一瞬,笑容僵在了脸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九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三颗人头带来的腥风血雨,似被初春的寒风慢慢吹散,市井间虽仍有议论,却多了几分讳莫如深。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不再敢肆意编排李家庄与张大帅的恩怨,只捡些前朝軼事敷衍,偶尔有人提及宛平城之败,也会被旁人眼神示意,匆匆噤声。
  城外的动静,却远比城內喧器。
  闯王爷的大军势如破竹,收復几座县城后,前锋直抵四九城外百里之地。
  这位闯王一身灰红军装,手提紫金大锤,所到之处便竖起“劫富济贫,均田免赋”的大旗,废除地主苛租,严惩贪墨官吏,將粮仓里的粮食分予流民。
  那些丟了田產、走投无路的流民纷纷趋之若鶩,闯军声势愈发浩大,短短一月便扩充了数倍兵力。
  反观张大帅,自宛平城丟失后,亲兵五营折损过半,仅剩两营残兵,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勉强守著四九城外围,根本无力抵挡闯军的锋芒。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闯军会一鼓作气攻进四九城时,这支势如猛虎的队伍却骤然停了脚步,在城外百里处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流言一时四起。
  有人说四九城城墙坚固,城防严密,闯王爷在等攻城大炮运抵;
  也有人...是说二重天的大人物发了禁令,不许闯军染指四九城;
  更有甚者,猜是闯王爷与李家庄起了嫌隙,不敢贸然进军—毕竟自宛平一役后,李家庄人马便蜷缩在了小青衫岭里头,再也不出。
  种种揣测沸沸扬扬,却没人能说清真相,唯有城外那片连绵的闯王军帐,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让四九城的每一个人都心头紧绷。
  这份诡异的平静,终究被一阵震天的鼓声打破。
  这一日清晨,晨光熹微,小青衫岭方向尘土飞扬,李家庄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直扑四九城。
  军队分为两路,一路由包大牛率领,摩下皆是精锐步兵与火枪队,沿途步步为营,每到一处便埋锅造饭、安营扎寨,稳扎稳打地推进至四九城外数里处;
  另一路由祥子亲率,带著整整一个连的山炮营,绕过常规路线,从小青衫岭城楼出发,自西北方向直压城下。
  两路军马呈特角之势,在四九城外铺开阵型一竟似比闯王军的军帐还煊赫几分!
  旌旗猎猎作响,黑底红字的“李”字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枪矛如林,直指城头,山炮营的炮口寒光闪闪,对准了四九城的西北门。
  春风卷著尘土掠过军阵,士兵们肃立不语,甲冑碰撞声、马蹄踏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即便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份撼天动地的军威。
  祥子一身素色劲装,骑在一匹黑马之上,身后跟著百余名精锐护院,策马徐行至军阵前方,按住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四九城巍峨的城墙。
  城墙之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却是难掩心中惴惴不安。
  恰在此时,四九城西北门缓缓洞开,一支庞大的车队逶迤而出。
  车队前导高举一桿黑底金字的金线大旗,旗面翻飞间,“兴武”二字雄浑道劲,正是振兴武馆的旗號。
  今日,是北境天下第一大宗师顾寒山离开四九城的日子。
  这位大宗师在四九城盘桓了整整一月,每日里既不接见权贵,也不涉足武馆纷爭,只背著双手在城里閒逛,遍尝四九城的市井小吃,活得倒像个閒散游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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