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乌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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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王小云称作“九龙洞”的山洞,內部比陈惠九想像得还要大得多。光是外洞的面积就超过了两百平方米,里面还弯弯绕绕的连著八个大小不一的內洞,最深处甚至要走上很长一段的起伏坡道,连著一处地下泉眼。
  石块搭建的灶火堆,燃烧著柴火,角落里靠著两个昭五式背囊,地麵摊著两张军用毛毯和几个野战饭盒。从这些细节能看出,周凡和王小云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看著这么多伤痕累累的战友,尤其是大腿伤口崩裂,鲜血如注的赵三柱,王小云又是欣喜,又是难过,眼圈红红的,手足无措地帮忙安置伤员。
  “王小云,把急救包拿出来,给赵班长他们处理伤口!”
  “好的,同志哥!”
  周凡意气风发的喊著,王小云脆生生的回答,陈惠九的嘴角微微上扬。
  ……
  严重缺乏药物的八路军,许多优秀的指战员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倒在了伤病折磨中。能缴获一个日军的野战急救包,很多时候比缴获一条全新的三八式步枪还要让人高兴。
  王小云保管的八个急救包,让陈惠九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个急救包,就是一条甚至几条命,这是抗战期间八路军最深刻的认知。
  灶火堆边,石头守著陶锅,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木板锅盖的缝隙里,正冒著白色的水汽,带出一阵阵米饭的清香。身边不远的一块大石板上,一字排开三个开启的牛肉罐头,加热后的油脂芬芳悄然散逸,让人陶醉。
  一座內洞里,架著几张简陋的木床,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这些都是往来的採药人平时歇脚用的,此刻成为了伤员们的安置地。
  王小云蹲在床边,死死盯著周凡手上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取出子弹或弹片后,用淡盐水把伤口內外的脏东西都洗乾净,然后用这个,嗯,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叫碘酒片,由內而外转圈消毒,不要在伤口上来回涂……最后,把这个小纸包里的磺胺粉洒上去……如果伤员有发烧的情况,这种磺胺粉还可以口服……一个急救包有三包磺胺粉,够三天换药的量。”
  周凡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指夹住的小纸包在王小云眼前晃了一下。
  赵三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周凡在自己左腿的伤口上操作,双手拳头都握紧了——半个小时前,他进入战斗状態的时候,让伤口又恶化了。
  其实,赵三柱的大腿伤已经出现了轻度感染的情况,甚至到现在,他都有些发烧了。
  赵三柱不怕死,但他怕自己被截肢。类似的伤情,从长征开始他就见了无数次了。这也是凌晨的时候,听周凡说有急救包时,他几乎一夜未眠。
  “好了,最后再包扎……记住,止血绷带儘量一次性使用,別不捨得!”
  周凡处理完赵三柱的伤,一抬头,发现陈惠九和王小云都笑眯眯的盯著自己,赵三柱更是捂著脸,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同志哥,你比大队的淑梅姐还熟练!”王小云眨巴著漂亮的眼睫毛,眼里闪著不明的光彩。
  “呵呵,我和连长可是说过,周副排长是七连的宝贝疙瘩,哈哈!”陈惠九凑了过来,使劲拍著周凡的肩膀,“太好了,这些急救包,六个伤员,不,就是十个伤员都用不完,哈哈!”
  宝贝?唉,也不知道,军魂系统到底给我现在的身份加了多少料,真不好把握啊……周凡笑了下,不置可否。
  笑著笑著,陈惠九用手挡住了眼睛,和赵三柱一样,昂著头,身体微微颤抖。他比任何都清楚,保住一个优秀的战士,意味著什么。
  王小云似乎也看懂了,低下头,轻轻抚摸著赵三柱大腿上包扎的雪白绷带,眼睛再度泛红。
  “最后,我警告一下,这个药片不到万不得已,儘量不要让伤员吃!”
  周凡又从急救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纸袋,眉头慢慢皱紧,“它可以减轻疼痛,甚至精神会变得很好,但也会让人上癮,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周凡的话,让陈惠九一下表情严肃起来,也在轻轻点头。虽然他不懂,但他听说过,日军配发的这种药物,比鸦片还厉害。
  王小云颤著手,从周凡手里接过了小纸袋,仔细打量。
  周凡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以前偶然在一个短视频里见过。这种所谓的止疼药,如果放在后世,其实就是毒品。为了让士兵勇於作战,日军的基层军官,甚至鼓动没受伤的士兵在战前就吞服这种药片。
  都说日军高层绞尽脑汁武装部队,为每个士兵都儘可能地提供最好的东西,但这些士兵的身体,本质上还是法西斯军国主义的耗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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