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十连胜!(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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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遗言。”韩錚拿起令牌。
  令牌粗糙,像是用铸甲剩的铁水隨意浇出来的坯子,边缘带著毛刺,表面刻著一个模糊的“斗”字,笔画间像是渗著陈年的血跡。他走向更衣室的方向,身后嘈杂的议论声隨著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更衣室不大,四面石墙,只悬著一盏油灯。灯芯泡在黏稠的金色油脂里,燃出一根细长的烟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油烟气味。中央一条长凳,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韩錚將外套和玄一战甲脱下,只留一件贴身的黑色劲装,重新將玄一战甲穿在最外面。银白色的甲片在油灯光下泛著暗哑的光泽,表面的能量纹路缓缓流转,覆甲时传出细微的“嗡——嗡——”低鸣声,与他的呼吸节奏隱约吻合。
  一炷香后,有人敲门。“该你了。”
  韩錚推门,走向斗仙台的入口。
  入口是一条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著暗金色的晶石,光不是很亮,勉强能照出台阶。甬道尽头有一扇铁柵栏,柵栏后面就是角斗场。铁柵栏的外侧已经围满了观眾,嘈杂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浪潮拍打著悬崖。
  铁柵栏升起时,地面的震动和声浪同时涌了过来。斗仙台是一座圆形的巨大石台,直径超过百丈,台面是深灰色的石砖,缝隙里嵌著暗红色的细线——那是血,洗过无数次后仍渗进石缝的痕跡,已经变成了岩石纹理的一部分。穹顶高悬,四周的观眾席上坐满了人,各种族的面孔挤在一起,在暗金色天光中像是无数张贪婪的嘴。
  韩錚走上石台,脚下踩到一块微凸的石砖,砖缝里嵌著乾涸的深色硬壳,靴底碾过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对面铁柵栏升起,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高超过一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形如半人半蜥,手里拖著一柄巨斧,斧刃边缘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在光线下泛著钝重的铁色光芒。他的气息——七转天仙。高出韩錚五个小境界。
  “二转天仙?”壮汉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著鳞片摩擦的沙沙声,“老子在斗仙台打了十二年,从没见过这么弱的对手。你是来送死的?”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鬨笑,像滚雷滚过石台穹顶。
  “买他活过三息的人,赔率多少?”“一赔八百。”“没人押。”
  壮汉拖著巨斧走了一圈,像是在享受观眾的欢呼声,斧刃刮过石台表面,“滋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溅起一串火星。“老子给你个机会,跪下,自断一臂,老子饶你一命。”
  韩錚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握拳。
  壮汉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识好歹。”他猛地举起巨斧,斧刃上亮起赤红色的光芒,裹著一层厚重的杀意,朝韩錚当头劈下。斧刃撕裂空气时发出沉重的破风声,像是一座小山从头顶坠落。
  韩錚没有退。他踏前一步,一拳轰出。
  拳劲无声,撞在斧刃侧面的瞬间,“嗡——”的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断开了。巨斧从中间碎裂,碎片四溅,在暗金色的天光中折射出零碎的光芒。壮汉的手臂被震得向后甩开,鳞甲从手腕到肩膀一路崩裂,血珠喷洒在石台上,形成一道飞溅的红痕。拳劲的余势透入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掀了起来,拋向半空,然后轰然落下,砸在石台上,溅起一片血雾。
  斗仙台上死寂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那些声音像是炸开的油锅,滚烫而爆裂,几乎要將穹顶掀翻。
  韩錚站在石台中央,收拳,甩掉拳头上沾著的几滴血。“下一个。”
  这两个字在斗仙台的穹顶下迴荡了三息,像石壁上溅起又落下的回声,余音消散后被观眾席上炸开的吼声吞没。
  暗金色的天光从穹顶的裂缝中漏下来,照在石台上,將那些嵌在石缝中的暗红色痕跡照得清晰可见。韩錚站在石台中央,脚下那块被他踩出细密裂纹的石砖还没有完全恢復平整。第一场的对手已经被拖下去了,血在石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蛇,蜿蜒向出口方向,尾端消失在铁柵栏的缝隙里。
  对面上场的铁柵栏第二次升起。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身影,通体由灰蓝色的晶体构成,像是一块被粗略打磨过的稜镜。他的身体边缘锋利如刀刃,每个关节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角度的切割面,在暗金色天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微光。他的气息——八转天仙。这种修士以防御见长,能反射低阶能量攻击,肉身硬度堪比金仙器。
  观眾席上的喧譁声降低了一些,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那个身影上,猜测他能在台上撑多久。
  晶族修士在石台中央停下脚步,他手臂上凝结出一层致密的晶甲,薄而透明,近乎一体成型。“二转天仙,能一拳打死七转,我承认你有底牌。但我和那个废物不同。你那一拳,打不碎我。”
  韩錚没有说话。他收起拳头,捏掌成刀,踏步前冲。身形快到在暗金色天光中拉出一道残影,黑色的劲装被风压贴紧身体。他右手五指併拢,指缘上凝结出一层金色的光膜,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斩向晶族修士的胸口。
  “鐺——!!!”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在斗仙台中炸开,衝击波掀起了石台表面的一层碎石粉末。晶族修士的身体向后滑出三丈,双脚在石台上犁出两道浅沟,细碎的晶石碎屑从胸口飞溅出来,在暗金色光芒中闪烁著细碎的光点。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半尺长的裂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凿子开过的岩面。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韩錚没有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时间。侧步,抬肘,一击砸在那道裂纹的正中央。“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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