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离去(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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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立看著他,语气平淡:“家住在哪里?”
  钱大磊忙不迭地將住址、甚至老母和幼子的名字都详细说了一遍。
  陈立听完,点了点头:“每年我会让人送足银两去你家中,保他们衣食无忧。”
  钱大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这话中之意,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嘶声大叫:“前辈……等等,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发誓!还有,我愿意服下前辈的丹药!求前辈饶我一条贱命!我为前辈做牛做马!”
  陈立手中乾坤如意棍微微一顿,稍作沉吟,弹出一枚丹药:“从今往后,你不叫钱大磊。”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钱大磊急忙吞下丹药,继续磕头如捣蒜:“请……请前辈赐名。”
  “就叫钱石通吧。”
  陈立收回长棍,不再看他,转向在周清漪搀扶下勉强站立的战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战老点了点头:“一切陈家主安排。”
  周清漪看著钱大磊,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
  贺牛武院。
  舍房。
  陈守恆默默將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度打包进青布行囊中,眼神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释然。
  两个月前,他便以准备参加武举州试为由,向武院递交了长假申请。
  如今终於批准,他可以暂时离开这个日益喧囂、甚至可称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了。
  这几个月在武院的日子,回想起来,竟有些恍惚,不知是如何过来的。
  自从上次掌院以“改稻为桑”为题,要求眾学子论述己见之后,整个贺牛武院就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彻底沸腾,混乱至今。
  数百名学子,迅速而激烈地分化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
  粮派、桑派。
  起初还只是在课业间隙、茶余饭后引经据典、各抒己见地辩论,是种粮稳国本重要,还是种桑兴丝利大。
  但来此读书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年轻气盛,火药味渐浓,辩论很快便升级为口角,进而演变成拳脚相向的武斗。
  今日为爭辩斗殴,明日內部因意见不合而同室操戈,几乎成了武院常態。
  更令人心力交瘁的是,这股风潮已然侵蚀到了日常课业。
  便是座师,也时常会以“若你为县令,辖下当如何劝课农桑?”或“漕运与丝路,孰重孰轻?”之类的问题考较学子。
  美其名曰“学以致用,关心时政”。
  结果往往是课堂瞬间化为集市。
  各方爭执不下,面红耳赤,最终不欢而散,真正的课业反而无人关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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