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怕的是沈梟(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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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口已经远了,只剩下一道灰白色的、模糊的裂缝,嵌在两座山脉之间,像一道还没有癒合的伤疤。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人也没有问。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谷里,躺著两万多弟兄。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个国家,没有人知道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们只是跟著叶川从羽霜出发,走进那条谷,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一万八千零三十七人,在冬日的荒原上缓缓前行,像一条断了脊樑的、还在拼命蠕动的长蛇。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乾裂的土地上,像一群孤独的、漂泊的幽灵。
  ……
  逐日谷东口,山脊之上。
  秦破负手而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万多人。
  就这么放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父亲。”他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不解和不甘,“孩儿还是不明白。”
  秦言站在他身侧,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而立。
  冬日的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將他的影子投在山脊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看儿子,目光依旧落在那条远去的队伍上,落在那道赤著脚、穿著破战袍、走在队伍最末尾的瘦削身影上。
  “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秦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一万多残兵,八千俘虏,这是送到嘴边的肉,一口就能吞下去,为什么要吐出来?”
  秦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望著那条越来越远的队伍,望了很久。
  夕阳在他清瘦的脸上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將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更加深邃。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眯成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却隨时可以出鞘的利剑。
  “你觉得,本帅是怕了西洲联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秦破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父亲纵横沙场四十年,经歷大小战事千余,西洲那些乌合之眾,自然不在话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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