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山河宗·聂瑛(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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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市演武台在长安城的最北端,与骡马市只隔了一道矮墙。
  台高三尺,以青石垒基,台面铺著厚厚的水泥板,经年累月的踩踏和刀剑痕跡將木面磨得发黑髮亮。
  四角各立一根粗木柱,柱顶悬著气死风灯,白日里不点,空荡荡地掛在半空,被秋风吹得微微摇晃。
  台下围了不少人。
  北市本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演武台更是常年不断的热闹所在。
  有武夫在这里切磋较技,有江湖人在这里解决恩怨,也有纯粹看热闹的閒汉,搬条板凳坐在台下,嗑著瓜子看人打架,比听书还过癮。
  沈梟踏上台阶时,几个靠在柱子上晒太阳的閒汉自动让开了路。
  镇皇剑虽未出鞘,可那股沉甸甸的、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伏在鞘中的猛兽在打盹,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常年混跡演武台的人,別的不行,对危险的直觉却比狗还灵。
  聂瑛跟在他身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演武台边缘,靴底踩在木面上,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块被无数人的血与汗浸透的硬木地板,忽然笑了。
  “好久没上过台子了。”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在胜洲……”
  他没有说下去。
  沈梟没有追问,而是將镇皇剑往台中央的木柱上一靠,然后负手站在那里,日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將那道身影衬得像一柄归鞘的利剑。
  “要不我给聂兄介绍一下这擂台的规矩?”
  “不用介绍规矩,比武的规矩只有一条。”聂瑛抬起头,看著沈梟,“输的人,站著走出去,贏的人,不会拦他。”
  沈梟嘴角微微上挑。
  “好。”
  聂瑛深吸一口气,將那口气沉到丹田,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断玉剑。
  剑身一寸一寸地离开剑鞘,霜雪般的刃面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胜洲,山河宗弃徒,聂瑛。”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稳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丹田里拔出来的。
  “修为,天人境初期。”
  “今日以剑会友,请阁下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那股颓废、潦倒、混不吝的气息像被一阵风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武者的锋锐。
  那种锋锐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经过千锤百炼、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沈梟看著他,点了点头。
  “来。”
  聂瑛没有客气,断玉剑在他手中一转,剑尖朝前,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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