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新君登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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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殿內喧譁不止,沈梟轻笑一声,旋即合上手书问道:“诸位,你们有什么异议,大可以提出来。”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没人会真蠢到站出来当出头鸟。
  这段时间大乾军队在平阳城內无恶不作,稍有不顺心就会遭遇无差別毒打,谁还敢站出来质疑大乾使臣的任何话?
  见无人答话,方才低声窃议的一眾大夏旧臣尽数噤若寒蝉,垂首躬身立於大殿两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满朝文武,人人心中愤懣不平,眼底藏著万般异议,却无一人敢当眾吐露半分。
  这数月以来,大乾大军入驻平阳城,名为镇抚乱局、安定社稷,实则霸占都城、掌控朝野,城內生杀予夺尽在乾军之手。
  乾军士卒横行街巷、欺压官吏、凌辱百姓,稍有忤逆便是拳脚相加、严刑处置,暴戾威势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如今朝堂之上,手握权柄、掌控局势的正是眼前是聂瑛。
  听闻其手段凌厉狠绝、城府深不可测,先前午门刑场铁血处决废帝萧景轩、妖后林薇,杀伐决断震慑全城,早已让所有大夏臣子心生敬畏与恐惧。
  谁都清楚,今日萧志远继位,绝非偶然,乃是沈梟与萧景桓早早布局,暗中敲定的定局。
  所谓奉南宫镇宇之命,不过是一纸託名说辞、掩人耳目,说白了就是大乾强权干预大夏国祚,强行扶立幼主、掌控大夏朝堂。
  大家虽然都是土鱉,但也都是高级土鱉,浸淫官场多年,很多事一眼就能分辨个大概。
  至於大家喜闻乐见,忠臣大步站出来喊什么“臣反对”“乱臣贼子”“老夫誓死不从”之类的慷慨激昂,是不存在的。
  偌大朝元殿,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沈梟立在大殿正中,身姿挺拔卓然,一身玄色锦袍衬得气场凛然尊贵,狭长眼眸淡淡扫过躬身屏息的一眾文武,唇角噙著一抹浅淡冷弧,不怒自威,自带一股执掌乾坤的帝王威压。
  他不急不缓收回目光,声线平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淡淡开口:“既然诸位无异议,那此事便就此敲定,尘埃落定,即刻请新君登殿,行继位大典。”
  话音落下,殿外值守內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传旨。
  不多时,两道內侍引路,一道瘦小单薄的小小身影,一步步踏入庄严肃穆的朝元大殿。
  正是年仅十一岁的萧志远。
  孩童年岁尚幼,身形瘦弱单薄,一身崭新的玄色金边龙袍穿在身上,略显宽大拖沓,衬得他愈发娇小无助。
  他自幼长於深宫,父亲早逝、宗族倾轧,从未接触过朝堂权术,更未经歷过这般盛大肃穆、杀气暗藏的宏大场面。
  一路走来,少年小脸苍白紧绷,眉眼间满是青涩怯懦,一双清澈眼眸四处轻瞟。
  看著两侧肃立、神色凝重的文武百官,正中气场慑人的沈梟。
  满殿森严仪仗、冰冷兵刃,心底惶恐不安,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脚步迟疑滯涩,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拘谨。
  朝堂之上,百僚瞩目,无声无形的压力沉沉碾压而下,压得少年脊背微僵,连抬头平视的勇气都没有,稚嫩的身躯微微发颤。
  萧景桓静静佇立在王座一侧,目光温和地落在这位四弟遗孤身上,眼底褪去所有杀伐冷厉,只剩无尽温和与期许。
  这孩子天性纯良仁厚、心性澄澈乾净,无半分权欲私心,不懂权谋诡诈,更无残暴奢靡之性,最是適合历经浩劫、满目疮痍的大夏。
  乱世需强权治祸,盛世需仁君安民,如今大夏历经七年昏乱暴政、战乱屠戮、民生凋敝、朝堂腐朽,最需要的便是一位心怀苍生、仁德端正的君主,安稳民心、休养生息。
  待萧志远一步步挪至龙椅之下,站定身形,萧景桓缓缓上前,微微俯身,伸出手掌,轻轻揉了揉少年略显僵硬的头顶。
  他语气温和醇厚,褪去所有朝堂冰冷,带著安抚与篤定,轻声宽慰:“志远,別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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