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釜底抽薪的要求(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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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沉沉,夜幕彻底覆压整座平阳城。
  朝元殿內殿灯火煌煌,数十盏鎏金宫灯高悬殿梁,暖白灯火铺洒而下,照亮雕樑画栋、金砖玉阶,將整座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今夜无礼乐宴舞,也无珍饈喧宾。
  偌大內殿只摆一列列整齐案几,清茶浅盏、素席肃然。
  氛围清冷肃穆,全然没有寻常宴请的温和热闹,自始至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冷威压。
  可这份肃然,在一眾世家家主眼中,不过是故作姿態的虚张声势。
  自黄昏时分开始,平阳十八家世阀的家主便陆续奉旨入宫。
  十八家,囊括了平阳城內扎根百年、盘根错节的所有顶级门阀,世代联姻、共生共利,垄断都城粮米、商贸、田亩、学风,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州县,是大夏立国数百年来,与宗室共治天下的真正地头蛇。
  往日里哪怕是大夏先帝临朝,对这些世家也多是安抚拉拢、制衡妥协,从无强硬打压、一刀切清算之举。
  也正因百年纵容世代特权,养出了这群门阀目无新朝、藐视权柄的骄狂自负秉性。
  眾人依次落座,彼此眼神交匯、心照不宣,眼底皆是淡然轻视、有恃无恐。
  殿中最前方两张主宾席位,端坐的正是此次带头抗粮、公然挑衅新朝政令的两大顶级世家。
  谢家主谢崇山、王家主王怀璧。
  谢崇山年过半百,五十有二,鬢角微霜,面容方正沉稳,一身锦袍华贵端严,举手投足皆是百年世族大家的气派。
  他执掌谢家数十年,歷经三朝更迭、数次朝堂变局,深諳权术制衡、世道规则,自认看透了所有朝堂博弈的本质。
  在他眼中,如今的大夏新朝,幼主临朝、根基悬空、外有大乾虎视眈眈、內无忠臣强將支撑,所谓辅政权臣“聂瑛”,不过是借大乾势、捡漏掌权的外来过客。
  无根无基,无势无底蕴,终究不敢真正动他们这些百年门阀根基。
  自始至终,他心底从未將这位来歷蹊蹺的聂大人放在眼里,此番受邀夜宴,在他看来,不过是对方施压无果、服软示弱,想要低头和世家谈判妥协。
  端坐另一侧的王怀璧年岁稍轻,四十七八,面容温润儒雅,看似谦和有礼,眼底却藏著极深的傲慢与算计。
  王家世代与谢家绑定共生,垄断平阳半数粮田仓储,私蓄財力富可敌城,背靠大乾暗线,早已不將孱弱的大夏朝廷放在眼中。
  他同样神色淡漠、面无喜色,端坐席上,连正眼都懒得多看案首的沈梟一眼。
  有谢、王两大领头羊带头冷淡倨傲,其余十六户世家家主更是底气十足、肆无忌惮。
  有人閒坐把玩玉盏,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倚坐席面神色慵懒,全然没有面见当朝辅政重臣的敬畏恭谨。
  在他们眼里,今日这场夜宴,不是问责,是妥协。
  不是雷霆清算,是朝堂低头。
  十八世家抱团一体,根深蒂固、私兵在手、外援有靠,区区一个外来权臣,根本奈何不得他们分毫。
  死寂清冷的大殿之中,唯有案首位置,气场沉静如山。
  沈梟一身素色锦袍,独坐最高主位,身姿挺拔鬆弛,神情淡然漠然。
  他不说话、不动声色、不主动开口寒暄,只是眸光淡淡扫过下方一字排开的十八位世家家主。
  目光缓缓流转,掠过谢崇山的故作沉稳、王怀璧的温润藏骄、其余眾人的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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