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发老黑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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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青白色。图婭还在熟睡,李越轻轻起身,披上衣服,来到院中。
  深秋的黎明,空气清冽得刺鼻,带著霜冻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直透肺腑,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没有惊动家人,先去了后院。
  进宝听到动静,从窝里站起身,无声地走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腿。虎头、天狼几只半大狗子也醒了,但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了回去,经过昨天的狩猎,它们似乎也懂得了在行动前保存体力。
  李越开始仔细检查装备。五六半步枪拆开,借著晨曦的微光检查枪膛和撞针,確认每一个部件都完好、乾净。他拿出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又单独数出五十发黄澄澄的步枪子弹,用油纸包好,塞进专门的子弹袋。麻醉弩也检查了一遍,看了下包里的麻醉针一一確认无误。
  猎刀简单打磨,刃口在渐亮的天光下闪著幽蓝的光。绳索、背囊、水壶、盐块、火柴、一小包消炎止血的草药粉……每一样东西都经过他的手,確认其位置和状態。打野猪,尤其是可能面对炮卵子,容不得半点马虎。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等他一切准备停当,天色已经大亮。图婭也起来了,灶间传来烧火的声音,很快,热粥和贴饼子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一家人沉默地吃著早饭,气氛有些不同往常的凝重。老巴图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李越的肩膀:“万事小心。猪那玩意儿,愣头青,逼急了比熊还凶。別贪,量力而行。”
  “爹,我晓得。”李越郑重答应。
  吃完饭,李越最后看了一眼在丈母娘怀里咿呀学语的儿子,又抱了抱图婭。图婭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回抱了他一下,然后鬆开手,眼神里是无声的叮嘱和信任。
  “走了。”李越背上沉重的装备,招呼一声进宝。虎头、天狼等狗子也立刻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著他。
  “今天你们也去。”李越对几只半大狗子说道。打野猪围,狗的作用至关重要,既能追踪、驱赶、牵制,也能预警危险。是时候让它们经歷真正的硬仗了。
  他翻身上马,枣红马似乎也感应到这次任务的非同寻常,喷著响鼻,蹄子不安地刨著地。进宝和几只狗子跟在马旁。
  一人,一马,一队猎狗,迎著初升的朝阳,踏上了通往镇子、再转向老黑山方向的土路。晨风猎猎,吹动李越的衣襟。他的眼神锐利而沉静,仿佛已经穿透了遥远的山峦,看到了榛子岗上那些可能正在拱食橡实、毁坏庄稼的野猪群。
  通往老黑山的土路越走越窄,两旁的草木也越来越茂密,带著深秋特有的、即將凋零前的恣意与浓烈。晨雾在林间低回,迟迟不肯散去,將远近的山峦和树林都笼在一层乳白色的薄纱里,只有近处被霜打过的草叶和蛛网上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如碎钻。
  李越骑著枣红马,走在前面。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让马快跑,而是控制著速度,好让后面跟著的小虎马车和奔跑的狗队能跟上。
  小虎驾著马车,车上除了坐著他自己,还放著几只空麻袋、几卷更粗的绳索、两把锋利的砍刀,小虎脸上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凝重和专注,眼睛不时扫视著道路两侧的密林。
  最兴奋的是狗队。进宝跑在最前面,像经验丰富的斥候,时而停下嗅探地面和空气,时而回头看看主人,保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虎头、天狼等几只半大狗子,经过昨天北坡一役,似乎脱去了几分稚气,跟在进宝身后,虽然也东闻西嗅,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分心嬉闹,眼神里多了对指令的关注和隱约的狩猎渴望。这支临时组建、初经战阵的“狗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磨合著。
  隨著太阳升高,雾气渐渐消散,老黑山那特有的、覆盖著茂密深色林木以柞树、黑松为主的庞大山体轮廓清晰地出现在前方。山势算不上特別险峻,但面积广阔,沟壑纵横,人跡罕至,是大型野兽理想的藏身之所。榛子岗在南麓,是一片向阳的缓坡,长满了野榛子树和各种灌木,秋天榛子成熟,正是野猪喜爱的食物来源。
  “越哥,前面好像有岔路。”小虎在后面喊道。
  李越勒住马,仔细辨认。確实,一条更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道从主路分出去,蜿蜒通向老黑山南侧。道旁一棵老树上,有人用刀砍了个模糊的標记。这应该就是通往榛子岗的路了,可能是之前来驱赶野猪的村民留下的。
  “走这边,小心点。”李越调转马头,率先拐上了小道。小虎赶著马车小心跟上,车轮碾过碎石和深草,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狗队也紧隨其后。
  小路崎嶇难行,马车顛簸得厉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明显变了。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变得幽暗,空气中瀰漫著腐叶、泥土和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息混合的味道。地上开始出现杂乱的蹄印,有新的有旧的,深深浅浅,不少脚印边缘带著新鲜翻起的泥土,清晰可见野猪群活动的痕跡。一些低矮的灌木丛被啃得七零八落,露出白生生的茬口;几棵小树被硬生生撞歪了,树皮上留著明显的泥浆和鬃毛摩擦的痕跡;还有几处地方,泥土被翻拱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的草根和块茎——这是野猪典型的觅食方式。
  “看来胡胖子没瞎说。”小虎跳下马车,蹲在一处新鲜的拱痕前,用手指捻了捻泥土,“还是湿的,这群傢伙可能刚过去没多久,甚至……可能就在附近。”
  李越也下了马,仔细观察四周。除了野猪的痕跡,他还注意到一些別的——几处散落的、带著血腥味的羽毛,树干上有些位置较高的、新鲜的蹭痕,空气里的腥臊味在某些方向尤其浓烈。
  “狗。”李越低声道。
  进宝早已在周围转了一圈,此刻停在李越脚边,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身体紧绷,头朝著东南方向,鼻子不断耸动。虎头等狗子也凑了过来,学著进宝的样子,显得紧张而兴奋,但都没有乱吠。
  “有东西,在那个方向,距离不清楚。”李越判断道。野猪的嗅觉和听觉同样灵敏,过大的动静会打草惊猪。
  他迅速做出决定。“小虎,把马车和马藏到那边那片密林子后面,拴好,別让它们出声。带上枪和砍刀,子弹备足。”
  “明白!”小虎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將马车赶到一片浓密的黑松林后,用树枝稍作偽装,又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马匹。然后他背起五六半,腰插砍刀,快步回到李越身边。
  李越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五六半,將子弹上膛。麻醉弩暂时用不上,面对成群的野猪,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炮卵子,枪才是王道。他將背囊里的备用弹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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