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赵海小队终回前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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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过木柵顶时,前埠里已经乱成一片有序的忙碌。
  不是惊慌的乱,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往哪里跑。两名军士抬著第一筐草药直奔伤兵棚,另两名把可疑药筐送到棚外单独铺开的油布上,何文盛派来的小吏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左筐好药!右筐疑药!谁敢混放,先记过再挨棍!”
  曹七守在南柵缺口旁,肩头还裹著厚布。他远远看见药筐进来,眼睛一下红了,脚刚往外迈半步,就被施琅一声喝住。
  “曹七,回你的缺口!”
  曹七硬生生剎住,憋得脖子青筋鼓起:“我接一筐也不成?”
  施琅从暗口方向大步过来,脸色比木柵还硬:“你接药还是让缺口空著?赵海把药背回来了,你给我把门守住。”
  曹七牙关一咬,冲身边兵丁吼道:“听见没有?都给老子站稳!药进来了,谁让西班牙狗摸到柵边,老子扒了他的皮!”
  南柵上的兵丁轰然应声,火銃口重新压向外侧。
  赵海跨过浅壕时,膝盖微微一软,差点被脚下木桩绊住。梁大伸手想扶他,自己肩膀却先一抖,两人都狼狈了一下。旁边军士赶紧上前接住药筐和人,嘴里忍不住低声道:“赵头,真背回来了。”
  赵海喘了口气:“別围著我,围药。”
  那军士立刻醒过神,转身去帮著抬筐。
  夜不收们一个接一个进了柵。有人进来后直接坐倒在地,手还攥著筐绳;有人摘下护火筒,火绳已经烧到只剩一小截;探路夜不收脱下硬底靴时,小腿上毒刺割口又渗出黄水,疼得他脸色发青,却先把靴子推给小吏登记。
  何文盛抱著帐册赶到,毛笔还夹在耳后,看到满身泥血的赵海,第一句话不是问战功,而是问:“药几筐?缴获几件?活口几个?疑物在哪里?”
  梁大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骂道:“何书办,你就不能先问问兄弟们死没死?”
  何文盛眼皮都没抬:“你还能骂人,暂时死不了。东西先入册,入错了,回头赏罚全乱。”
  赵海从怀里取出兽皮包,又把缴获的油布图、红草绳、骨哨、巡哨牌一併交过去:“草药大筐七,小筐三;血溅火燎疑药另包两捆;缴获西班牙火枪、弹药、水壶、硬底靴若干,路上用过一部分;红草绳凭证在这里;白石坡疑似银矿原石一块,苦役带出。”
  何文盛听到“银矿”两个字,笔尖顿了一下,却没有当场拆包,只把兽皮包放进隨身木匣,啪的一声扣上:“封存。大统领到场前,谁也不许碰。”
  郑森就是这时从指挥棚方向走出来的。
  他没有快跑,也没有高声喝彩,只是穿过让开的军士,站到赵海面前。赵海强撑著要行礼,膝盖却不听使唤,刚抬手就晃了一下。
  郑森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梁大的肩、老三的左臂、探路夜不收的小腿,又落到那几筐草药上。
  “折了人没有?”
  赵海喉咙发乾,声音哑得厉害:“稟大统领,全队无人折损。伤了几个,药带回来了。另带回银营苦役活口一个,白石坡银营亲眼確认。”
  周围的军士听见“无人折损”,压著的那口气终於炸开,有人低吼一声,有人抬拳砸在胸甲上,伤兵棚那边甚至传来几声带哭腔的叫好。
  郑森没有让欢呼失控,抬手往下一压。
  声音很快收住。
  “赵海夜不收,记首功。”郑森看向何文盛,“药材、缴获、活口、红草绳、疑似银矿,全部入册。私拿一叶药、一粒铅、一寸布者,按军法办。”
  何文盛立刻应道:“记。”
  郑森转头看向老医官已经扑到药筐旁的背影,声音沉下去:“先救人。赵海小队先喝热水,伤口冲洗。梁大、老三、探路的,一个也不准硬扛。苦役活口单独看押,先治脚,等能说话再审。”
  梁大一听要治伤,忍不住道:“大统领,我还能守柵。”
  郑森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守柵,会把血滴进火药箱里。去伤兵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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