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教民暗中串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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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斗?我们把所有人的锅都刮一遍,也刮不出十斗!”
  “有枪管也没有枪机和火药,换来有什么用?”
  “胸甲能挡刀。士兵再衝进来,至少杀不了穿甲的人。”
  米盖尔抬脚踩住一张歪倒的木凳,声音压过眾人:“大明不骗人,只要有粮,就能换命。你们觉得粮比盐重要,可以继续喝没有味道的稀水;觉得绞刑架可怕,也可以去向神父告密。但告密之前先想想,神父给的半斗黑麦够一家吃几日,他下一次又要你们告发谁。”
  靠近门边的一个中年教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是教堂修士常用的耳目,方才看见短刀时便悄悄向门口挪动。米盖尔没有拦他,只从分好的盐里取出一小包,递给昨夜出了半袋碎麦的邻居。
  那名邻居接过盐,立即藏进衣襟,隨后抱起地上还剩大半斗的发霉黑麦,准备回家晾晒。
  中年教民盯著那包盐看了几息,伸向门閂的手慢慢垂下。
  “半斗也收?”他哑声问道。
  “乾粮就收,霉烂太多要扣分量。”
  “我家墙角还有些干豆子。”
  他说完便推门离开,走得比谁都快。
  米盖尔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因为对方改变主意便放鬆警惕。他让贝罗悄悄跟出去,確认那人是回家挖粮,还是绕路去了教堂。
  消息很快从杂役窝棚向外散开,却没有人敢在街上直接提盐。挑水的妇人把“一斗粮”说成“一桶脏水”,清理马厩的杂役用铁钉在木槽底部划出记號,负责送柴的人则把愿意交易的粮数藏在柴捆绳结里。
  当天下午,一个负责倒夜桶的老人带来三升干豆;入夜后,两名码头脚夫从破墙后挖出半斗掺著穀壳的陈麦。第二日清晨,甚至有教民把藏了数年的一小罐乾鱼取出来,要求折算成粮。
  米盖尔没有来者不拒。
  他先把粮摊在木板上,用手捻、用鼻子闻,再让阿托挑出发黑髮黏的部分。有人故意往袋底塞湿土,被他当面倒出,连同那人的记號一起从册子上划掉。
  “今日掺土,往后不换。”米盖尔冷声道。
  那人又急又怒,伸手便要去抢已经称好的粮袋。阿托和贝罗同时上前,一人扣住他的手腕,另一人掀开衣襟,露出藏在腰间的短刀刀柄。
  对方的气焰立即泄了,只能抱著那袋湿粮悻悻离开。
  这一场处置传出去后,后来送来的粮反而乾净了许多。有人捨不得拿出整袋口粮,便一把一把地攒;有人將陈麦铺在屋顶晒乾,再趁夜送进窝棚;还有人拆开堵鼠洞的泥砖,从里面找出几年前藏下的黑豆。
  两天后,米盖尔的小册子上已经画满了圈点。
  他把各家的记號重新核了一遍,又让阿托用木斗称量,最后得出的数目接近十五斗。可这些粮並没有全部堆在窝棚,绝大部分仍分藏在各家墙缝、粪桶和柴垛里,只有交易前才会集中。
  贝罗蹲在门后算了几遍,脸上的喜色渐渐压不住:“再凑五斗,能换两件甲。”
  “不够。”米盖尔合上册子,“这十五斗里,有人只肯换盐,有人要铁钉,真正愿意合起来换甲的粮不到七斗。再搜下去,只会把各家的救命粮掏空。”
  阿托低声道:“真仓里有粮。”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几个核心杂役全都沉默下来。
  港镇真仓就在军营西侧,里面存著守军、教堂和银营使用的精麦。负责搬运和清扫的人虽然都是教民杂役,仓门外却有火枪手值守,军需官每隔几日还会核对麻袋数目。
  米盖尔走到破墙边,用炭条画出真仓后门和运粮车经过的位置。
  “自家的粮快见底了,想换甲,只能从阿隆索的仓里拿。”他指向后门旁的一条窄巷,“阿托和贝罗负责搬粮,胡安家的二儿子清扫车辙。我以前替军需官管过杂役,知道哪一排粮袋最久没人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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