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朱標:父皇,那是雄英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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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城中疫点,药棚四周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朱標抬手示意隨从退至三丈外,独自立在廊下。
  他望著棚內尚未熄灭的灯火,拿出袖中平安符,这是雄英六岁那年,用第一次临摹的《兰亭序》换来的开光符。
  药碾旁残留的薄荷气味刺激著他的鼻腔。
  两个时辰前,那个叫朱英的少年俯身救治患儿时,发梢扬起的弧度与雄英七岁春猎场策马时一模一样。
  太子闭了闭眼,脑中又浮现出少年眉间那颗痣。
  当年御医说过,雄英这颗长在印堂上方的痣,是万中无一的“双珠承露”相。
  夜色下的凉风吹过。
  朱標拳头越攥越紧,刚刚那少年用壶倒药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
  这个连东宫画师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是雄英五岁跟他学执笔时养成的习惯。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当马天递过琉璃药瓶时,朱英拆银箔前总会用舌尖轻舔下唇,以前雄英偷吃蜜饯也是这般神態。
  夜色渐浓,可朱標的记忆如潮水涌动。
  “父亲给的都甜。”那个暴雨夜,雄英烧得满脸通红,却还捧著药碗冲他笑。
  此刻回忆起来,那孩子眼下的笑涡,竟与今日朱英鼓著腮帮含丸时也是一样的。
  夜风卷著凉意钻进衣领,朱標却觉得有团火在胸腔里烧。
  那个少年连耳后髮际线处细小的旋儿,都与雄英沐浴时他亲手擦拭过的一模一样。
  “世上岂有这等巧合?”朱標仰头望著天空模糊的月亮。
  一个月前雄英棺槨入土,他亲手放进去的羊脂玉连环。
  雄英已经走了!
  可那个叫朱英的少年,与雄英太像了。
  他猛地转身望向紫金山方向。
  那里长眠著他最疼爱的长子,而此刻城中却有个连呼吸频率都与亡子相同的少年。
  ……
  忽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朱標收回心神,將平安符往袖中深处塞去。
  刘公公急急上前稟报:“殿下!陛下鑾驾到了!”
  太子猛地抬头,远处火龙般的仪仗汹涌而来,朱元璋下了马车,大步急急朝著朱標走来。
  “父皇留步!”朱標疾步上前撩袍跪倒,“太医说了,要保持距离,免得传染。”
  朱元璋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当年鄱阳湖尸山血海都蹚过来了,咱还怕这几只瘟虫?“
  老皇帝说著就要迈步,却见太子重重叩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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