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朱元璋:送你姐特製鸡毛掸子?(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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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丹陛下的朱標脸色却愈发沉鬱。
  他望著父皇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父皇,舅舅此举固然解气,可当著数百太学生的面如此折辱,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朱元璋收起笑意,哼一声:“標儿你且说说,这些年咱给国子监拨了多少米粮?给翰林们供了多少笔墨?可他们哪个跟咱一条心了?咱看他们啊,心里装的不是忠君爱国,是江南的田亩、翰林院的清职。”
  “父皇岂能以偏概全?”朱標沉声道,“想当年李善长运粮筹谋,刘伯温运筹帷幄,哪一个不是读书人助你定鼎天下?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正需要读书人用孔孟之道教化百姓,用经史子集治理州县。士大夫乃国之栋樑,亦是民心所望。”
  朱元璋冷笑一声:“標儿你是不是又记起了宋濂老夫子的话?与士大夫共天下”?你想让咱学前宋,给那些文官集团磕头作揖,年年拿百姓的血汗钱养著他们摆架子?咱告诉你,前宋怎么亡的?就是被这些之乎者也”的酸儒坑死的!靖康年景,满朝文武哪个不是饱读诗书?还不是抱著玉璽往金营里送!”
  朱標眉头紧皱,却依旧躬身爭辩:“前宋之失,失在重文轻武、党爭误国,非士大夫之过。若能以礼相待,以法约束,士大夫自会为朝廷效力。就像吕本先生,虽为吕昶求情,亦是念及旧情,並非全然私心。”
  朱元璋看著儿子,眼中复杂神色闪过。
  吕本那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你当咱看不出来?他是想踩著吕昶的骨头,当江南士绅的新首领口“標儿啊標儿,你读了这么多书,怎么还不明白?这天下是咱提著刀打下来的,不是那些书生摇头晃脑念出来的!读书人嘛————”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冷光,“能用的时候就用,像马天那样当刀子使;不听话了,就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可治国不能只用刀子。”朱標终於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秦用酷吏而亡,汉承文景而兴。”
  “够了!”朱元璋指著朱標,“你少拿书本子懟咱!咱告诉你,咱寧可学汉高祖杀韩信,也不学宋仁宗惯著文官。马天骂得好!就得让那些书生知道,这大明的江山,是咱朱家的江山,不是他们士大夫的江山!”
  朱標僵立在丹陛之下,殿外的寒风吹来,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他知道父亲从淮右布衣到九五之尊的艰辛,也明白武將集团与文官集团间微妙的平衡,可他始终相信,唯有以“仁”待士,方能收天下之心。
  朱元璋长嘆一声,带著老父亲的叮嘱:“標儿,你记住了,文臣士子,可用之,而不可亲之,可使之,而不可信之。”
  父子二人默契的停下,继续批奏章。
  马天进殿,朱棣紧隨其后,两人在丹陛下参拜。
  朱元璋朝著马天大笑:“好你个马天!今个儿在午门骂得痛快吧?把那些酸儒骂得连魂儿都找不著了!”
  “姐夫,还不是让你给逼的?我要不跳出来当这恶人,怕是这会儿跪在午门的就是我了。”马天没好气地哼了声。
  朱標在旁轻咳一声,他这才想起殿內还有储君,连忙收敛了语气。
  “嘿!你还有理了?”朱元璋瞪眼,“咱可没教你往人脸上吐唾沫!你那哪是骂人啊,分明是拿钝刀子割人家脸皮,往死里羞辱!不过说真的,骂得好!得劲!”
  马天摊开双手:“得,现在好了,全应天城的读书人都恨不得生啖我肉。往后我就是你老跟前的孤臣了,你可得护著我,別让那些言官把我舌头给骂掉了。”
  “护著你?那是自然!”朱元璋大手一挥,“只要你给咱把住士大夫的脉,別说护著你,回头咱赏你两箱西洋进贡的胡椒,让你醃著吃!”
  马天心中暗骂,抠门抠到你姥姥家了。
  殿內的气氛因这玩笑话鬆动了些许,可朱標依旧紧蹙眉头。
  “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朱棣道,“今日午门外,儿臣看见刑部尚书开济与几个江南籍御史暗中递眼色,国子监生里也有几个领头的似乎受人指使。恐怕这事儿还没完,后面指不定有更大的风暴。”
  朱元璋靠回龙椅,半晌才道:“无妨。咱啊,就等著他们跳呢。跳得越高,咱这刀才越好落下。”
  马天的心猛地一沉。
  吕昶通敌案、吕本求情、国子监生伏闕————这一连串事件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朱元璋根本不在乎吕昶是否真的通敌,他要的是借这桩案子撕开江南士绅集团的口子,用马天这把“酷吏之刀”,砍向那些隱在田亩赋税背后的盘根错节。
  但是,朱元璋到底怎么做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把“刀”虽然砍向了国子监生,却也恰好砍在了朱元璋早已布好的棋局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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