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长孙的痘症,也是人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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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规矩也是人定的。”
  “所以才需要能定规矩、也能守规矩的人。”马天放下酒杯。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暖棚內点起羊角宫灯。
  朱標望著灯焰跳动的光,良久才嘆道:“舅舅,你说的这些,我懂。可到底该怎么定规矩,又该让谁来守规矩?”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暖棚里。
  朱棣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朱家人最可靠”的话,却在看到朱標眼中的迷茫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马天看著外甥紧锁的眉头,知道有些答案不能急。
  “殿下。”马天端起空杯,“酒凉了,再温一壶。有些事啊,得慢慢想,慢慢试。”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就再温一壶。这天下该靠谁治,孤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但至少,孤知道,有你们在,这路总能走下去。”
  马天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眉头皱起,大脑运转。
  朱標看著这位舅舅突然凝重的神色,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殿下,你问这天下该靠谁治,又该如何定规矩。”马天摊手,“依我看,既不能全靠那些满口圣贤的文官,也不能只指望朱家人血脉里的忠勇。大明朝要长治久安,得先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的学问,从来不止四书五经那一套。”
  朱棣眉头微蹙:“舅舅何出此言?自尧舜以来,治国安邦靠的便是孔孟之道,难道不是吗?”
  “是,但不全是。”马天看向朱棣,目光坦然,“老四,你想想看:你父皇打天下时,靠的是兵法谋略与刀枪剑戟,可曾只靠仁义礼智信”?如今坐天下,要算清田亩赋税、要造战船抵御倭寇、要琢磨如何让百姓吃饱穿暖,这些事,单靠读《论语》能解决吗?戴良之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不还是对著两千两白银折了腰?”
  ——
  朱標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舅舅是说,儒家治心,却难治世?”
  “正是!”马天抓起案上一根筷子,在掌心轻轻一折,“儒家如这筷子,能夹菜吃饭,是日用常行的道理,可若想撑起一张桌子,单靠筷子够吗?得有桌腿、有桌面、有榫卯结构,治天下也是这个道理。要算清天下田亩,得有精於算数的人;要防治水患,得有懂水文地理的人;要造出比蒙元更厉害的火器,得有琢磨器械的人。这些人从哪儿来?总不能指望读民可使由之”的举子们突然就懂了吧?”
  他顿了顿,看向朱標眼中的思索,继续道:“殿下还记得应天城外,那座被水衝垮的石桥吗?当时有个老石匠说,桥基该用糯米灰浆”,可工部的官员偏要按《营造法式》来,结果桥塌了,死了三个百姓。为什么?因为那些官员只信书上的古法”,却不信匠人的实学”。这就是只靠儒家的毛病,把祖宗之法”当金科玉律,却忘了天下万物是会变的。”
  朱棣听得入神:“舅舅的意思是,要让懂实学”的人来治世?”
  “不止是治世,更是强世。”马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穿越者的锋芒,“殿下,你想过没有?若大明朝有一群人,既能算清天下钱粮,又能造出连发的弩箭,还能画出精確的舆图,那时候,无论是文官集团还是宗室亲贵,做事是不是都得掂量掂量?戴良敢贪墨,是因为没人能算清他帐册里的漏洞;若是有懂算数的人盯著,他哪来的胆子?”
  朱標凝视著灯焰,喃喃道:“可这些实学”之士从何而来?如今只考八股文。”
  “所以才要办格物院!”马天一拍案几,“殿下,你別把眼光只盯在国子监那群读死书的举子身上。天下之大,懂天象的钦天监博士、会治病的郎中、能造出巧夺天工器械的匠人,哪个不是人才?格物院就该把这些人聚起来,让他们教算术、教医学、教器械製造,甚至教怎么勘察矿脉、怎么改良农具。”
  “天文,能定历法、辨方向;医学,能治百姓的病;算数,能算清天下赋税;器械,能造战船、造火器。这些学问就像桌腿,撑起来的才是真正的天下”。儒家那套仁义道德”是桌面,得放在这些桌腿上,才能稳稳噹噹。”
  他心中还有未说的,那物理,化学等等基础学科。
  大明从这时候起,就培养人才,或许会在西方之前,进入工业社会。
  朱標听著,眼神越来越亮。
  他想起之前巡视地方时,碰到一个桑农,说的育蚕之法比《农桑辑要》还要精细;又想起那年水灾时,那个用竹筒引流的老农夫,硬是救了半个县的庄稼。
  这些人,何曾读过多少圣贤书?
  “舅舅的意思,还是要从格物院开始?”他喃喃道,“可父皇那边虽然也启用匠人,但向来还是重儒臣。”
  马天缓缓点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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