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朱棣:查到了,朱英不是雄英(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朱棣被他堵得一噎,没好气地哼了声:“你这和尚,倒是滑头得很。”
  嘴上虽抱怨,眼底却无真怒,显然早习惯了道衍这副模样。
  马天见状,知道再纠缠朱英的事也无益,便换了个话题:“实不相瞒,我与燕王近来正奉旨查办钟山龙脉案,还有前些日子的戴良案,头绪繁多,不知从何下手。大师见多识广,能否指点一二?”
  道衍重新提起茶壶,沉吟片刻,缓缓道:“国舅爷与殿下是奉旨查案,可查案之事,若只看圣旨上的字句,便是著了相。譬如有人丟了东西,表面是找物,实则是想寻那偷东西的人;有人问路,表面是问方向,实则是想知道前路是否好走。”
  “陛下让二位查案,是查案本身,还是想借查案看清些別的?就像剥葱,一层一层剥下去,最后露出来的,未必是最初想找的芯子。”
  朱棣若有所思:“大师的意思是————”
  “贫僧不敢妄议圣意。”道衍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不过,二位或许可以回想一下,当年陛下处置胡惟庸一案时,是只斩了胡惟庸一人,还是借著此案,釐清了更多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马天和朱棣心头都漾起了层层涟漪。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朱元璋借那桩案子废除了丞相制,清洗了朝堂上下多少势力,哪里只是处置一个叛臣那么简单?
  禪房里一时静了下来。
  道衍端起自己的茶盏,浅啜一口,那双似病虎般的眼睛半眯著,再不多言,刚才那句提点,不过是隨口一句禪语罢了。
  半个时辰后。
  马天和朱棣走出禪房,脑海里还回想著道衍的话。
  “这和尚的话,耐人寻味。”朱棣的声音带著几分沉吟,“剥葱?他是说,父皇要查的,根本不止龙脉和戴良这两件事?”
  马天侧头看他:“胡惟庸案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偏要提这个。你觉得,他这话是在提醒咱们什么?”
  “谁知道呢。”朱棣嗤笑一声,却忽然眯起了眼,像是被什么念头点醒,“说起胡惟庸案,我倒想起个人来。”
  “哦?谁?”马天来了兴致。
  “工部侍郎,封忌。”朱棣回忆道,“这人本是元人,洪武初年投降过来的。据说精於算学,还懂些阴阳五行的门道,当年修南京城的排水渠,他出过不少主意,也算个有本事的。”
  “胡惟庸倒台那阵子,有人揭发,说封忌早跟胡惟庸勾搭上了。更离谱的是,他奉了胡惟庸的密令,偷偷带著一封书信往北去,说是要联络北元的皇帝,约定里应外合,等胡惟庸在京城动手,北元就派兵南下策应。”
  马天听得心头一动,脸上却浮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作为穿越者,他明史只知道大概,但知道胡惟庸案啊。
  朱元璋借那桩案子废除丞相制,株连甚广,后世多少学者都在爭论,胡惟庸的那些罪名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为了削权硬安上的。
  “这么说,胡惟庸还真打算谋反?”他故意笑著追问。
  “谁知道真假。”朱棣摊了摊手,“但那封忌也是个滑头,风声一紧就卷著书信跑了,直接投了北元。人跑了,死无对证,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不过说起来,封忌確实是个人才,当年皇陵选址定在钟山,钦天监的人拿不定主意,还是他夜观星象,又测了土壤水文,最后拍板定的位置。”
  “擅长风水?”马天的眉头拧了起来。
  钟山龙脉被凿,皇陵出事,现在冒出个懂风水、还跟胡惟庸有牵连的前朝旧臣,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对《明史》的记忆多是大事件,像封忌这样的人物,若是没留下浓墨重彩的记载,他还真没印象。
  可他记得,后来蓝玉北伐,班师回朝时抓了不少北元的俘虏,其中就有人供出,当年胡惟庸確实派过使者去北元“通虏”。
  正是这桩“新证”,让朱元璋又诛杀了一批牵扯其中的公侯。
  这么说来,封忌带的那封密信,或许真有其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