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朱英皇长孙身份暴露了!(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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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朱元璋嗤笑一声,“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时,丹书铁券的名录是他亲手擬的。可他在你面前半个字没提,就等著你在奉天殿前下令斩首,等著看你被丹书铁券当眾打脸,等著看你这监国太子下不来台。”
  “他们在詔狱里为何不早拿出来?”朱標皱眉。
  “傻小子。”朱元璋摊手,“你只说要严惩,要正法,可没说要判他们斩首啊。丹书铁券是保命的最后一张牌,不到鬼门关前谁会亮出来?他们在等,等你把刀架到脖子上的那一刻。”
  “你信不信,在奉天殿外的某个角落,他们的家人早就捧著丹书铁券候著了。只要你一声推出午门斩首”,立马就会有人哭喊著衝出来,把铁券举到你面前,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你这太子要违逆洪武三年的祖制。”
  朱標狠狠搓了把脸,发出一声闷哼:“照这么说,有丹书铁券护著,他们就能无法无天?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最后就因为一块铁牌子,连刑都受不得?那凤阳百姓的血状,岂不成了废纸?”
  “標儿,你太心急了。”一旁的马皇后嘆道。
  朱標扭过头,脸上还带著不服气:“父皇,儿臣实在不明白,当年赐丹书铁券为何要许免死三次”?寻常罪犯免一次已是天恩,他们凭什么能有三次?”
  朱元璋听了,脸上的冷笑渐渐淡了。
  他走到廊下望著阶前花草,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洪武三年那时候,南京城的城墙刚砌到一半,北元的骑兵还在长城外盘旋。跟著咱从濠州出来的弟兄,能活到封爵的,也就那几十个。”
  “拼了命半辈子,得天下了,总得给他们些实在的。爵位、田宅、金银,包括丹书铁券。咱想著,他们跟著咱九死一生,往后子孙犯点小错,能有个改过的机会。”
  “可现在,这些铁牌子倒成了他们的护身符。”朱標撇了撇嘴,“有丹书铁券在手,他们越发有恃无恐,反倒成了掣肘。”
  朱元璋背著手,缓步走到廊下。
  冷风吹过,带著几分萧索。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朱標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咱记得,那年我们刚打下应天城。”他忽然开口,“那天夜里,咱跟徐达、常遇春他们挤在旧元的官署里,地上铺著稻草,桌上摆著半只烤野兔,就著冷酒喝到后半夜。”
  朱標抬起头,只见父亲的目光望著虚空,像是穿透了宫墙,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硝烟。
  “徐达那时候肩上中了箭,还在渗血,却非要跟咱划拳。他说,等天下定了,要在城中给他留个宅子,能种两亩青菜的那种。”
  “结果呢?宅子是有了,可青菜没种成几棵,在北疆耗了十几年。去年冬天看他,背都驼了,走路都得人扶,可一说起北元的骑兵,眼里那光还跟年轻时一样。”
  马皇后停下手里的活计,轻轻嘆了口气:“天德是个实在人,一辈子就认君臣”二字。”
  “常遇春更不用提。”朱元璋笑道,“那人是个疯子,打仗的时候总扛著枪冲在最前面。咱在应天城收到他死讯那天,正跟李善长核对粮草帐册。”
  “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酒。那时候才明白,这天下是拿多少兄弟的命换来的。常遇春死的时候才四十岁啊。”
  说到这里,又沉默了会儿,朱元璋的语气复杂了些:“李先生当年在濠州,咱还是个镇抚的时候,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儒衫来投军。別人都笑他手无缚鸡之力,可他愣是凭著一支笔,把咱那点家底算得清清楚楚。”
  “鄱阳湖大战,咱被陈友谅追的狼狈,是他在后方日夜造船,连夜送往前线。那时候他说,上位放心,只要属下在,粮草就断不了”。那股子篤定,比战场上的刀枪还让人安心。”
  说到这里,他转向朱標,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你以为陆仲亨是什么天生的坏种?”
  “当年在濠州城外,他饿得快死了,是咱给了他半个窝头。拿著把锈铁刀就敢跟著咱冲阵,后背上的疤比你手指还长。”
  “还有唐胜宗,攻婺州那会儿,城墙上滚下火油罐,是他扑过来把咱推开,自己胳膊被烧得皮开肉绽。那时候他笑著说,“上位要是有事,弟兄们咋办”?”
  朱標坐在石凳上,听著这些从未听过的往事,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从小听的是这些人的赫赫战功,见的是他们身居高位的模样,却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看来骄横跋扈的勛贵,也曾有过这样捨生忘死的时刻。
  “他们跟著咱,从泥地里爬出来,身上的血渍洗了又染,身边的弟兄换了一茬又一茬。”
  “咱给他们丹书铁券,不光是赏功,更是想告诉他们,咱朱元璋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的人。咱想让他们知道,跟著咱打天下,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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