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出来了!(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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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纷纷瘫倒在地,或坐或靠,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缓解著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的疲惫。劫后余生的庆幸,暂时冲淡了伤痛和对聂凌风的担忧。
  王也道长被张灵玉轻轻地放在一块比较平坦的雪地上。他闭著眼睛,呼吸微弱,但脸色比在地下时好了一些。张灵玉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轻轻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西装精英把藤原宗介和凯萨琳放在一棵大树下,靠著树干。藤原宗介还在昏迷,凯萨琳闭上了眼睛,靠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嘴唇不再发紫了。
  陈朵跪在雪地里,把小云平放在一块乾净的雪地上。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小云的嘴里。小云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把药丸咽了下去。
  然后,她轻轻地把手放在小云的额头上,感受著她的体温。小云的额头不烫了,是温的。
  光头熊瘫坐在雪地里,钢管扔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的脸埋在雪里,也不觉得冷。
  冯宝宝没有坐下。她站在管道入口旁边,太刀横在身前,眼睛盯著黑洞洞的管道深处,像一尊石像。
  她在等聂凌风。
  然而,这份庆幸並没有持续太久。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管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声中,每个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眾人瞬间弹起!
  张楚嵐从雪地里弹起来,冯宝宝的手按上了刀柄,张灵玉的双手从袖中伸出,掌心有黑白色的炁息流转。陈朵抱紧了小云,退后了两步,警惕地看著管道出口。
  西装精英的手也摸上了那把打光了子弹的能量手枪,凯萨琳的手掌上开始凝结冰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总比没有好。
  黑暗中,一个踉蹌的身影,扶著管壁,艰难地走了出来。
  正是聂凌风!
  手电光照过去。
  他此刻的样子,比眾人想像中还要糟糕。
  脸色苍白如纸——不是“苍白”,是“纸白”。白到不像是一个活人的脸,更像是用白纸糊上去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是灰白色的,像是冬天里被冻死的树枝。
  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有多处破损和焦痕。袖口被烧焦了,下摆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后背有一大片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痕跡。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有血的黑,有焦的黑,有泥的黑,各种黑色混在一起,反而变成了灰。
  胸口和肩膀位置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但已经被寒气冻结不再流血的狰狞伤口。最严重的在左肩,有一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三角肌的伤口,皮肉翻开,可以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伤口的边缘已经冻成了青黑色,没有出血,没有感染——不,有感染,但被冻住了。
  尤其是肋侧那道被灰影擦过的焦黑灼痕,此刻已经蔓延开一片不健康的青黑色。那青黑色从伤口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黑色花朵。皮肤下面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生长、蔓延。
  他气息极度微弱,微弱到张楚嵐用炁息去感知,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炁息太淡了,淡到像是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雪地里挣扎,脚抬不起来,拖著地走。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像是一条被犁过的沟。
  仿佛隨时会倒下。
  手中的雪饮刀已经消失,显然被他收回了——不,不是收回,是雪饮刀自己消失了。当主人的炁息不足以维持刀的存在时,刀会自行消散,回到它的“刀匣”里。
  “聂哥!”
  “凌风哥哥!”
  张楚嵐和陈朵惊呼一声,连忙衝上去扶住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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