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安思明之死!(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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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思明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百姓,看著那些碗,那些饼,那些咸菜,看著那些笑,那些皱纹,那些苍老的、年轻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
  那些事太久远了,久远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此刻,它们像是一群关押了太久的囚徒,忽然撞破了牢门,爭先恐后地涌出来。
  那是一个冬天。
  很冷的冬天。
  冷到什么程度?
  冷到他蹲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还是止不住地抖。
  牙齿磕得咯咯响,那声音太密了,密得像是在嘴里炒豆子。
  那年他七岁。
  七岁的安思明,不叫安思明,叫狗剩。
  爹娘都是佃户,租了村里地主家的几亩薄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租子,剩下的连粥都熬不稠。
  他记得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一碗粥里数得清的几粒米,沉在碗底,要用舌头舔好久才能舔起来。
  那年冬天,爹死了。
  累死的。
  给地主家修房子,从房顶上摔下来,当时就没了气。
  地主家赔了半两银子,说是一口棺材钱。
  娘拿著那半两银子,哭了三天。
  不是哭爹,是哭那银子。
  半两银子,连一副薄皮棺材都买不起。
  最后爹是用一张破蓆子卷著埋的。
  埋在后山的乱葬岗里,连块碑都没有。
  爹死后,日子更难了。
  娘一个人种不了那些地,只能退给地主。
  可租子已经交过了,地主不退。
  娘去理论,被地主的管家打了一顿,撵了出来。
  那年冬天,他们就靠著挖野菜、剥树皮过日子。
  野菜挖光了,树皮剥光了,就吃土。
  观音土。
  那东西吃下去,肚子是饱了,可拉不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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