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 天下第七谋与天下第一毒士(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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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琴横放在城垛上,十指搭上琴弦,没有弹,只是轻轻按著,感受那几根弦在指尖下的脉动。
  “你师父临终前我去看过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著我的手说——无畏,清南那孩子,將来要是走正道,你帮帮他;要是走歪路,你拦拦他。”
  苏清南笑道:“师叔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师父可还没死呢!”
  濮阳无畏闻言,眼神顿时变得犀利。
  “你见过他?”
  苏清南一本正经道:“见过!”
  濮阳无畏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他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鸣。
  隨机大笑道:“狡猾的小子!”
  他忽然把琴抱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小子,师叔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他的手按在城垛上,那只枯瘦的手掌贴上青砖的一瞬,整座禹州城忽然亮了。
  不是火把的光,不是灯烛的光,是一种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灰濛濛的光。
  那些光从城墙的每一道砖缝里渗出来,从地面的每一块石板下涌上来,从空气的每一粒尘埃中透出来,把整座城笼罩在一片混沌的灰里。
  苏清南低头,看著脚下的地面。那些青石板在发光,每一块都在发光,光从石板的缝隙里漫上来,像是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把整座城织成了一张网。
  濮阳无畏站在城头,站在那张网的中央。
  他把羽扇从后领抽出来,扇面上的羽毛在风里微微颤动。“阵道这东西我学了一辈子,练了一辈子,琢磨了一辈子。这辈子就只做成这一件事。听说师侄你破了陈玄的阵,再看看师叔这阵,如何!”
  他把羽扇往空中一拋。
  那柄旧扇子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忽然定住了。
  悬在半空,扇面朝下,扇柄朝上,一动不动。
  扇面上那几根残存的羽毛开始发光,一根,两根,三根,每一根都亮起来,亮得刺眼。
  然后那柄扇子碎了。
  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光羽,那些光羽飘散开来,飘进那些灰濛濛的光里,飘进那张看不见的网里。
  整座禹州城,活了。
  那些光开始流动,沿著那些看不见的丝线,从城头流向城尾,从东墙流向西墙,从地面流向天空。
  流动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正在慢慢展开的画卷。
  苏清南站在那里,看著那幅画卷展开。
  他看见山。
  山不是山,是光凝成的山。
  千仞绝壁,万仞高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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