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朕杀了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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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殿下,道尽四十年蛰伏隱忍,道尽半生执念初心。
  乾帝见状,目眥欲裂,肺都气炸。
  他浑身气得瑟瑟发抖,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回肚里,嘶吼声响彻养心殿。
  “韦佛陀!你这个狗奴才!朕待你不薄!四十多年来的恩宠,让你掌印后宫,权倾內廷,你为何要背叛朕!为何要帮这个逆子!”
  他想不通,自己倾尽恩宠的亲信,为何会背叛自己,为何会站在苏清南那边,毁了他毕生的谋划。
  韦佛陀缓缓转头,重新看向瘫在墙根下、状若疯癲的乾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极悲凉的笑。
  那笑里,藏著四十多年的忍辱负重,藏著深宫半生的孤寂,藏著对一个人刻入骨髓的感恩与执念。
  像极了雪中那为了心中白月光,甘愿蛰伏一生、赴死不悔的痴人。
  “陛下说,待老奴不薄?”
  他轻声重复,声音沙哑沧桑,却带著自嘲。
  “陛下从未待老奴不薄。这深宫红墙,从来都是吃人的地方,陛下视满朝文武为棋子,视亲生骨肉为仇寇,更何况老奴这样一个没根的阉人?在陛下眼里,老奴不过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条能帮你打理后宫、藏污纳垢的工具罢了。”
  “这偌大皇宫,尔虞我诈,冷血无情,所有人都骂老奴是阉人,是贱奴,欺我、辱我、踩我,唯有一个人,把老奴当人看。”
  “是梔语小姐。”
  乾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宸妃——”
  韦佛陀打断他。
  “宸妃这两个字,是玷污了她。”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冷得像冬天的铁。
  “她从来不是什么宸妃。她是梔语小姐。她嫁给你,不是攀附皇权,是她瞎了眼。她替你生儿子,不是图什么母凭子贵,是她以为你会是个好人。”
  乾帝的脸扭曲了。
  “她怎么死的,陛下比谁都清楚!”
  韦佛陀一字一顿,將乾帝最后一层遮羞布狠狠撕碎,露出底下腌臢不堪的真相。
  苏肇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赤红的眼底满是慌乱与恼羞成怒。
  韦佛陀却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那双浑浊了一辈子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藏著四十年的隱忍与悲痛,缓缓诉说著那段被深宫掩埋,被帝王遗忘的过往。
  语气平淡,却字字泣血。
  “老奴十五岁净身入宫,家穷命贱,进了这红墙深宫,便成了人人可欺的贱奴。到了三十岁还吃不饱穿不暖,寒冬腊月被人丟在雪地里,冻得只剩一口气,是路过冷宫的梔语小姐,遣侍女把老奴扶进偏殿,给了老奴一碗热薑汤,一件新棉袍。”
  “旁人都骂老奴是没根的阉人,是下贱的奴才,唯独梔语小姐,温声细语,说老奴也是人,也有尊严,不该被如此作践。她从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老奴,从不会把老奴当成呼来喝去的工具,她会跟老奴说冷宫的花,说宫外的风,说她心里的期许,那是老奴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做人的体面。”
  “陛下封她为宸妃,將她囚在深宫,转头便听信方士谗言,说她命格克君,说殿下您降生时天象异动,断了大乾气运。陛下心里从来没有半分情意,只有皇权霸业,只有万里江山,为了坐稳皇位,为了除掉心头之患,您暗中在她的安胎药里动手脚,逼得她血崩难產,含恨而终。”
  “她临去前,攥著您的衣袖,哭著求您留殿下一命,您假意应下,转头便给年幼的殿下灌下万劫不復之毒,將他丟在冷宫里,任其自生自灭。您对外宣称宸妃病逝,给她安上温婉贤淑的名头,做足了仁厚帝王的模样,可背地里,您双手沾满了她的血,沾满了亲子的毒,您的帝王宝座,是用她的命堆起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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