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赵雍之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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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南静立一旁,眼底不起波澜,也不拔剑,就那么看著撕破偽装的太子。
  神魂早已看穿对方体內潜藏的域外邪气,语气平淡,一开口便戳破根本。
  “你从来不是嬴宏一手教养的纯血嬴氏太子,甚至不算嬴氏族人。影月神宫埋在王族深处的一枚暗棋,蛰伏多年,借储君身份握行宫兵权,只等地底大乱帝王失势,趁机夺权,抢祖龙印和地脉阵眼。”
  一句话跟重锤似的砸在赵雍心上。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滯,脸上冷硬笑意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转眼又化成癲狂。沉默著,算是认了。
  嬴宏浑身剧烈颤抖,枯瘦身子摇摇欲坠,方才拾起来的帝王傲骨让彻骨寒意重新打散。
  心口闷痛翻涌,喉头腥甜往上冲,他强压下口中鲜血,开口时声音虚弱破碎,满是自嘲和悲凉。
  “原来……朕执掌北秦四十年,斗天外棋子,斗地脉封印,斗文武百官,到头来最该防的豺狼,竟养在自己身边!”
  赵雍淡淡垂著眼,眼底没半分愧疚,只有对权力没边的渴求,语气轻飘却句句见血。
  “从父王选中我顶替真正的太子,头一回握住行宫三千亲卫兵权,尝到万人俯首、一言定人生死的滋味,我就清楚,我不愿一辈子做你手里的棋子。你一辈子让老祖宿命、嬴氏枷锁困住,甘心做天地棋局里的牺牲品,但我不同……”
  赵雍猛地扬手,一声冷喝响彻地宫。
  “黑甲卫,封死所有出入甬道阶梯,一只飞虫都不许放出去!”
  两侧黑甲卫齐步上前,铁甲摩擦声刺耳,长刀尽数出鞘,寒芒交织成一道铁墙,死死封住上行行宫、下往寒渊、侧通密道的所有退路。地宫里再没半分逃生处。
  赵雍单手握住腰间刀柄,刀锋出鞘三寸,冷冽刀光指向苏清南,又缓缓转向身形佝僂、气血衰败的嬴宏。
  眼底满是猖狂杀意。
  “祖龙印掌地脉一切,阵眼控驪山龙脉,这两样是挣脱棋局、掌人族气运的至宝。今日交出印和阵眼,本宫留你们全尸,给你个体面葬法,不用曝尸在碎石血土里。”
  嬴宏听著这番猖狂话,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沙哑苍老,裹满自嘲,笑到肩头直抖,眼角又溢出浑浊老泪。
  他撑著身侧断柱,耗尽全力慢慢挺直佝僂半辈子的脊背。
  一步一步挪到苏清南身前,枯瘦单薄的身子直直挡在白袍人前方,替他拦下数十柄长刀寒芒。
  “朕自詡谋略无双,半辈子布局搅动天地气运,跟天外弈手博弈,跟地脉浊气对峙,算计群臣,搅动王族,从来没想过活到暮年,还要被自己养大的豺狼反咬一口。”
  他话音顿住,胸口起伏剧烈,心口残存龙气开始疯狂翻涌,眼底浮起一层决绝微光。“朕这辈子错事做尽,勾结天外、献祭寿元、搅动国运,一次接一次加重寒渊封印损伤,让老祖独自扛了四百年浊气反噬,害北秦万民长久困在宿命枷锁里。桩桩件件,都是罪孽。临死前,总得认认真真做对一件事,赎赎半生过错。”
  话音落,嬴宏不再犹豫。枯瘦右手猛地抬至心口,掌心凝起毕生残存、已濒临溃散的王族龙气,指尖狠狠拍向自己心脉。
  一声沉闷闷响从体內炸开,他以余下全部寿元、残存王族龙血为引,强行催动驪山早已残缺破损的地脉反噬阵眼。
  地底沉寂四百年的残余祖龙龙气受寿元血气牵引,自岩层缝隙、龙骨祭台、渊口封印四面八方疯狂涌出,淡金色龙气如溪流匯聚,尽数缠绕在苏清南周身。
  温润龙气顺著苏清南破损的衣袖、虎口裂痕、四肢百骸涌入体內。
  地脉长久侵蚀留下的暗伤,以及两场天人死战损耗的逆道神魂尽数被纯净龙气缓缓抚平修復。
  苏清南苍白的面色一点点恢復温润,小臂流淌的金色逆道血跡光芒愈炽,周身金光屏障层层叠叠不断膨胀,逆道道基一路攀升,转瞬恢復全盛巔峰之態。
  嬴宏浑身剧烈抽搐,心口涌出暗红鲜血,顺著嘴角衣襟往下滴,方才挺直的脊背再度弯折。
  体內寿元飞速燃尽,王族龙气彻底散光,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碎石龙血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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