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饮鴆止渴(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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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镇!
  永昌侯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想起了几年前,府中负责纸业生意的管事曾上报,南边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出產的一种新纸,质优价廉,对侯府在当地的生意造成了一些影响,当时並未在意。如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並与周文海的弟子、一份意图指向纸业的奏疏联繫在一起……
  “这个苏铭,入京之后如何?”永昌侯的声音沉了几分。
  “深居简出,每日只在翰林院抄录文书,安分守己,与同僚交往甚少,未见任何异常。”幕僚答道,“许清的条陈,也找不到与苏铭有直接关联的证据。”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关联。”永昌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周文海的弟子,岂会真是庸碌之辈?此子要么是心机深沉,要么……便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加派人手,盯紧这个苏铭。还有那个许清,也一併看著。不必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每日见了何人,说了何话。”
  “是,侯爷。”
  “记住,”永昌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我侯府立足至今,靠的不仅是圣眷,更是谨慎。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都需查个水落石出。若此二人果真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翰林院里,依旧一潭死水。
  苏铭依旧在抄书。
  但张逸明,却彻底变了。
  他联名上疏的摺子,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收到了吏部的申斥,说他“不諳政体,妄议军国”,罚俸三月。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骄傲。
  他不再高谈阔论,整个人变得阴沉而沉默。
  每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看书,也不写字,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苏铭。
  在他看来,苏铭这种“明哲保身”的懦夫,比那些贪婪的权贵更可恨。
  这天,几人正在茶水间閒聊,不知谁又提起了北疆的战事。
  “听说了吗?张大人那道摺子,被驳回了”
  “唉,张兄也是可惜了,才气是有的,就是太不知道变通。”
  张逸明恰好端著茶杯走进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变通?如何变通?”张逸明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是像你们一样,每日歌功颂德,粉饰太平?还是像某些人一样,把头埋进故纸堆里,就能当天下无事发生?”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苏铭。
  苏铭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张逸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绕开了地上的碎瓷片。
  他的沉默,在张逸明看来,是最大的蔑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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