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让我死个明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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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霜还未从青石板上褪去,刺骨的寒意伴隨著一阵阵肃杀的秋风,在宽阔的街道上呼啸穿梭。
  但这足以让人冻得瑟瑟发抖的寒冷,却丝毫阻挡不住京城百姓那如火山喷发般的狂热情绪。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流,早已將菜市口刑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海潮般起伏。不仅是刑场周边的空地,连两侧临街的店铺二楼、茶楼的窗户,甚至是一些粗壮的古树枝丫上,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他们都是来见证歷史的。
  见证那个曾经在京城中不可一世、跺一跺脚连皇宫都要抖三抖的永昌侯,是如何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刑场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
  远处,长街的尽头,一队身披重甲的禁军开道,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在禁军的簇拥下,一长串由粗大圆木打造的囚车,正排成一条长龙,在巨大的木轮碾压声中,缓缓向著刑场驶来。
  打头的第一辆囚车,异常宽大,四周皆是由小臂粗细的精铁栏杆焊死。
  囚车之中,站著的正是永昌侯,陈渊。
  他身上那件象徵著无上荣耀的一品麒麟补服早已被剥去,换上了一件粗糙单薄、沾满污渍的白色囚服。他的头髮花白而凌乱,披散在双肩,那张曾经威严方正的脸庞,此刻瘦削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那穿透了他琵琶骨的巨大铁鉤,依旧死死地锁在他的血肉之中,每一次囚车的顛簸,都会扯动铁链,带起一阵钻心的剧痛。
  但他没有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像其他即將被斩首的死囚那样,瘫软在囚车里痛哭流涕、乞求饶命。
  他那被铁链锁住的双手,紧紧地抓著身前的精铁栏杆。他的脊背,依然努力地挺得笔直,就像他三十年来,骑在战马上巡视北方边境时一样。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街道两侧那些密密麻麻的百姓。
  “呸!卖国贼!奸臣!”
  “狗官!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贪我儿子的抚恤金,你不得好死!”
  “打死他!打死这个通敌的畜生!”
  人群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了。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夹杂著碎石块和坚硬的泥巴,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囚车砸去。
  “啪!啪!”
  腥臭的蛋液砸在陈渊的脸上,顺著他花白的鬍鬚滴落。腐烂的菜叶糊在他的囚服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一块核桃大小的石头,精准地砸中了他的额角,顿时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半边视线。
  但陈渊只是眨了眨眼,甩去睫毛上的血水。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
  “愚民。”
  他在心里冷冷地嗤笑。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只知道柴米油盐、像螻蚁一样活在京城安乐窝里的贱民,你们懂什么是大兴的根基吗?
  三十万铁骑!那是要用海量的金银、粮草、甚至人命去填的无底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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