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天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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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稷的微服之行以失败告终,不仅如此,他还留下了后遗症。
  那就是以前看著觉得勉强能凑活的,现在去看总觉得差点意思,时不时地就会被他拿去和京郊看见的那夫子对比一下。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更抓心挠肝了,只觉得个个都比不上外头的那个小妖精。
  好在他已经让扁豆追踪到了那夫子的住处,来日方长。
  扁豆匯报完那夫子的行踪,没得到下一步指示,不敢抬头直视天顏,伏身请示道,“陛下,可要查一查那人的身份?”
  按说追踪住处的时候,核查身份这样的事应当顺手就做了。但扁豆深知伺候这位陛下的道理,那就是做一步请示一步,不要自作聪明。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查自然是要查的,秦稷九五之尊,“侍奉”在侧的岂能有身份不明之人?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御笔,“去查,若是妨害不了朕,朕没有问起就不必回稟,朕也不必知道。”
  若是知道,就难免做戏遮掩自己的知道,既然遮掩,就很难以“诚”相交。
  而诚心最能打动人。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方方面面都让朕满意的“打手”,朕可不想把人给嚇跑了,必须得谨慎一点。
  扁豆领旨退下,不由感嘆,陛下真是求贤若渴,对待贤才如此尊重,不问出身不问来歷紆尊降贵亲自相交,实乃我大胤之幸,国之將兴啊!
  …
  因为知道了那夫子的行踪,所以这日早朝时吏部尚书提心弔胆地回稟暂时还没能寻得江大儒踪跡的时候,秦稷虽然有点失望,但面色尚可,不至於太难看,只惜字如金地回了三个字,“继续找。”
  两条腿走路,能打的不嫌多,朕可以都要!
  平日里不怎么上奏,大部分时间在朝会上当个透明人的国子监祭酒,这回竟然也破天荒地出来奏事了。
  是关於重整国子监一事。
  原来自那日秦稷在国子监来了那么一出微服大戏后,祭酒想著將功折罪便对国子监上下好好清查一番。
  不查还好,这一查心里凉了半截。
  且不说生人能轻易出入国子监的问题,便是面对绳愆厅的惩处,学子们间竟然心照不宣地隱瞒著一条“替打”生意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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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士族勛贵或是高官子弟之类的荫监犯事,不想顏面尽失地受罚又不想以家中权势相逼传出紈絝子弟仗势欺人的名声,就以钱帛收买愿意替罚的同窗。
  这些被財帛收买的,多是些家境贫寒的学子,他们有的是年少资质佳的落第举人被选入国子监成为了举监,有的则是各地州府县学送来的优秀贡监。因为家境贫寒各有各的难处,所以才鋌而走险,以此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好巧不巧,秦稷那天隨手逮住的学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也不是本人,是个收钱“替打”的举监,叫柳轻鸿。
  事发之后被逮到绳愆厅痛罚了六十板子还在嚷嚷著祭酒心黑,钓鱼执法。
  当然“钓鱼执法”的不是祭酒而是天子,但柳轻鸿並不知道当日口口声声要替他的就是天子本人,所以就算知道当日御驾亲临绳愆厅,拿著他写的身份信息问罪祭酒,他也只以为是底下人代办,上呈给了天子。况且他也不是个傻子,不至於想不开到连天子一起骂进去,所以就乾脆把钓鱼执法这笔帐算到了祭酒头上痛骂。
  祭酒知道这是个“刺头”,碍於他的父亲,拿他无法,於是只叫人塞住他的嘴狠狠地打也算出了口恶气。
  祭酒將他查出来的东西如实奏报,只隱去了柳轻鸿那一段,而后请示道,“陛下,这些犯事的荫监和替打的举监贡监该如何处置?”
  秦稷看向祭酒,就用那种不轻不重,但又很有压迫感的目光盯著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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