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恰到正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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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浸透每一个细胞,咽下去的时候甚至都有点齁嗓子。
  秦稷的舌头在口腔里刮过一遍,那甜丝丝的味道縈绕不去,牵扯著神经,仿佛要扯著心口也跳出个甜来,“蜜饯……”
  江既白笑著將一盘子蜜饯往前送了送,“上次你病著,怕影响药效,没有分给你,这次补上。”
  秦稷看著盘子里色泽诱人的各色蜜饯,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不屑来,“不好吃,齁嗓子,你还为了一盘子蜜饯罚我。”
  明明这样说著,却又从盘子里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衝击著秦稷的味蕾,並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滋味,却又是他喜欢的那种滋味。
  有人记著他的小彆扭,把他没得到的遗憾,哪怕只是一碟子蜜饯,都放在心上的滋味。
  说不好哄也不好哄,说好哄也好哄,一盘蜜饯就让小弟子炸起的毛別彆扭扭的顺服下来。
  江既白抬手摸了摸小弟子的头,“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师什么地方委屈你,让你不开心了?”
  秦稷拈蜜饯的手一顿。
  其实都不是。
  他既不委屈,也没有不开心。
  ——哪有什么是天生的?豺狼环伺,无人教导,无人庇护,朝不保夕。想要活下去,想要坐稳那个位置,除了逼迫自己放弃软弱,渐渐变得冷静、成熟、理智,还有什么办法?
  是经年深埋心底不见天日的软弱被骤然扒开在阳光下的恼羞成怒,是时隔数年那些刻意遗忘的苦猝不及防地被人隔著岁月温柔抚慰的酸。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倾泻口,把自己的心智退回到幼年,说著无理取闹的话,企图通过江既白的纵容与溺宠来抚慰当初的自己。
  无依无靠,孤坐深宫,为了活下去,將软弱从骨血中生生剖出来的自己。
  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
  他的强大,他的坚韧,他的成熟,他的理智要留给百姓,留给臣民,要带领摇摇欲坠的帝国一步不停地前进。
  那他的软弱,他的无助,他的幼稚,他的无理取闹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地方稍稍安放,被人好好安抚?
  蜜饯咽下,依旧甜得齁人,秦稷没再半垂下眸子,也没再逼迫自己將泪意消弭,他任凭沉静的眸子升起雾气,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娇气、毫无顾忌地像个孩子。
  他声音有些哑,带著少年特有的清越,“我好累,也好疼,今天不想写功课,您四处游歷,见多识广,给我讲讲游歷时的见闻,发生过的好玩故事好不好?”
  小小年纪,肩负起了不属於他那个年纪该肩负的责任,长时间绷得像一根弦,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江既白望著少年褪去偽装略显疲惫的眸子,不假思索地说,“好。”
  平缓的声音在书房內间响起,江既白坐在榻边,像个最普通的老师一样给他年仅十七的小弟子讲故事。
  炉火摇曳,將这对师徒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最平凡的下午,最平凡的画面。
  最不平凡的人,最平凡不过的感情。
  一切都恰到正好。
  …
  第二更送上,任务完成啦,明天活动继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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