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绕柱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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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既白眼含笑意,“我小弟子的大作,撕了可惜。你不要,为师留著。”
  秦稷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你不是让我补完吗?你收著我怎么补?”
  “重新默一遍就可以了,为师相信你可以做到。”说著江既白拿起写了个开头的文章走到书案边,重新在书案上铺好,拿起笔。
  秦稷以为江既白要给他改,於是也跟著凑过去,下意识地磨墨。
  江既白看著小弟子比刚拜在自己门下时不知道熟练了多少倍的磨墨动作,浅浅一笑,蘸了墨在文章后半截落笔。提笔而就,字比秦稷的小上一號:
  “吾徒飞白尝因窃闻吾与其父私语而受臀笞,与吾慪气,见吾离室,以为见疏,勉力补其未完之课业。
  及闻吾履声近,遂掷笔,復窜內室,以背相向,作佯怒状。
  是顽耶?实乖也。
  吾甚怜也。——元兴十一年腊月廿六 江既白记”
  秦稷看江既白刚写了一行就放下墨条,试图给他捣乱。
  江既白攥住他的手,悬著笔飞快地补完了后面几行字,直到落完款,才將笔搁下,鬆开他。
  秦稷手腕得了自由,迅速抽回,眼睛胶著在新添的几行小字上,特別是最后那句“吾甚怜之”,每一个字都像带著温度,烧得他耳根发热。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简直就毁於一旦了!
  秦稷拍桌子强调,“烧了,烧了!”
  江既白看向恼羞成怒的小弟子,慢条斯理地將“文章”叠起来,“保证不给別人看,我锁起来。”
  “那也不行!”秦稷继续拍桌子表示反对。
  刚刚他攥住小弟子的手压根没怎么用力,若真想著挣脱早就给他捣乱完了,哪里还写得成?
  江既白嘆了口气,拿起“文章”走向火炉,“唉,君子不强人所难,那我只好烧了。”
  秦稷看著江既白装模作样要烧掉的样子气炸了。
  拿捏人这套都是朕玩剩下,江既白你给我等著!
  秦稷气冲冲地跑出去,蹲在地上搓了三两下,又三並两步地跑回书房。
  江既白刚把“文章”锁进匣子里,一抬头,迎面被雪球砸了一脸。
  鬆散的雪球如天女散花般沾得头髮上、衣服上全是。
  小弟子得意洋洋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江既白抖落衣襟上的雪,目的明確地走向博古架,从花瓶里抽出掸子,锁定秦稷,笑得温文尔雅。
  秦稷撒丫子就跑,“你已经揍了我一顿了,难道还想再揍我一顿吗?谁家老师也没有你这样小气的!”
  “我不揍你,我帮你掸掸身上的灰。”江既白一掸子抽过去人体描边。
  秦稷疯狂走位,躲避追击,“谁说的吾甚怜之?您就是这么怜的?”
  看著小弟子活泼自在,像是放下了所有重担的样子,江既白眼中的笑意彻底漾开,追杀过去,“鸡毛掸子怜也是怜。”
  秦稷一扭躲过左边,右边又不知怎么被袭击了一下,力道卸得半点不剩,轻飘飘地確与掸灰无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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