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塘边悵望流云远,巷口轻许稚子行(3 / 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卫离。”
  司徒砚秋终於开口了。
  就两个字。
  声音不重,甚至带著几分懒散。
  卫离的嘴巴闭了一会。
  可也只是一会。
  “知府大人,您就收我当个书童吧。”
  他从司徒砚秋的右后方绕到了右侧,小跑著跟上步子。
  灰布吏袍的下摆被他撩起来塞在腰带里。
  “我吃得少,还听话。”
  司徒砚秋没有看他。
  脚步依旧不紧不慢,摺扇在手中转了半圈。
  “您昨日批了三十七份公文,写了六封信,其中有两封是给吏部的,一封是给京城工部的,还有三封是给各县里长的。”
  卫离的语速很快。
  “第二封给吏部的那份,您用的那方墨锭受了潮,写到第三行的时候墨色淡了,您换了一方新的,但是旧墨锭没扔,搁在砚台左边了。”
  “那方墨是北方墨,受潮之后不好磨,但晾三日便能恢復,扔了可惜。”
  司徒砚秋的摺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您昨晚亥时二刻才灭的灯。”
  “书房里的灯油也不够了,只剩下半罐。”
  “州府里的那批灯油是掺了水的地沟货,灯芯烧不到两个时辰就暗了。”
  “我替您找了一家城南的油坊,他家的灯油是纯菜籽榨的,一罐只要十二文,比州署採买的便宜三文。”
  司徒砚秋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何时灭的灯?”
  卫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心虚。
  “我……在州署外头待著呢。”
  “待著?”
  “大半夜不睡觉?”
  “睡不著。”
  卫离挠了挠后脑勺。
  “就在墙根底下蹲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