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燃著焚尽一切的怒火!(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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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人脊背一凉,却朗声应道:“信得过丞相。”
  “很好。”丞相抬眸,“动工的日子,你打算定在哪天?”
  赵大人指尖在膝头轻敲两下,心头盘算片刻,终究没急著应承——先探探底,再说。
  “丞相府里的匠人还得忙活一阵子,估摸著再有三四天就能收尾。”
  贏璟初略一沉吟,頷首应下——三四天,绰绰有余。等期限一到,你便带齐你的人,直接来我宅上听命。
  不过临行前,我会亲手递你一张名帖,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你的姓名、住址,半点不含糊。
  至於这园子的布局与安排,你们一进府门,就去找管家对接。他早候著了,细务琐事,自会一一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丞相已整衣而起,深深一揖到底:“臣,谢皇上隆恩!容臣告退。”
  赵大人退出贏璟初的屋子,步履沉稳地往自己书房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这几日他早已摸透:贏璟初极重体面,规矩森严,府邸更是戒备如铁桶——不是功勋卓著之辈,不是贴身信得过的心腹,连影子都別想踏进门槛半步。
  可他並不慌。丞相府里有他布下的眼线,贏璟初再厉害,也难在眼皮底下翻出浪来。
  他穿过迴廊,拐进院角,忽见一群黑衣人围著口大铁锅忙得热火朝天。
  “在忙什么?”
  眾人闻声齐刷刷停手,伏地叩首:“大人万福!”
  赵大人眉梢微扬,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低垂的脸:“说,到底在折腾什么?”
  几人飞快交换眼神,领头的拱手答道:“回大人,正烧著灶火呢。”
  赵大人嗤地一笑:“烧火?烧给谁看?”
  那人立马接话:“丞相身子发虚,昨儿还咳了几声,说是需温补固本,特命我们生火煨药汤。”
  丞相府表面全是执笔弄墨的文官,实则暗藏玄机——丞相本人既是科举出身的清贵文臣,又曾带兵平过三场边患,府中幕僚、书吏、甚至洒扫僕役,个个暗练筋骨、通晓拳脚。这些年,赵大人从他们身上偷师不少,早把那套文皮武骨琢磨透了。
  “行,火照烧不误。”他声音压低几分,眸光如刃,“但记牢了——火是假的,灰才是真的。別让丞相瞧出端倪。”
  眾人应声散开,赵大人望著他们背影,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烧的哪是药?分明是证物!
  早些日子,丞相府里一个贴身丫鬟突染怪症,高烧不退、言语错乱。大夫请来一瞧,竟是中了慢毒——而那丫鬟,是丞相亲自调教出来的耳目,连诊脉开方,都是丞相亲自动的手。
  府里谁不知道她是丞相心尖上的人?她病了,满府上下轮番探视,药罐子几乎没歇过火。
  可这群黑衣人,分明打著探病的旗號混进去,真意却是要借病杀人——丞相府里如今蹲著两位皇子:太子和王爷。若丞相一倒,皇位之爭立刻白热化,剩下那位王爷,便有了登顶的机会……
  赵大人嘴角一扯,寒意渗骨:原来这帮人早就在盘算改朝换代了,只因丞相镇得住场子,才迟迟不敢撕破脸。如今权势鬆动,人心浮动,也该轮到他亮刀了。
  贏璟初倚在窗边,远眺丞相府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
  景致是极雅的,可这宅子,却让他心底泛起一股子腻味。
  满府文官,个个锦袍玉带,可锦袍之下裹著什么?野心、算计、蛰伏的獠牙……他比谁都清楚。丞相一旦失势,这些人怕是要把朝堂当棋盘,把龙椅当赌注,爭个血流成河。
  “主子!”赵大人忽然扬声唤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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