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可惜,你太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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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白一听就明白了——贏璟初这话句句带刺、字字裹冰,分明是对他近日所为极度不满,怒意早已压不住火苗,索性“噗通”一声,双膝砸地,乾脆利落。
  “公子,我知错了!可您也清楚,我这人向来不接活儿,真不是摆谱,实有难言之隱。”
  贏璟初眉峰一拧:说好的傲骨錚錚呢?怎么转眼就跪得比秋叶还快?
  他本只想敲打敲打,哪想到这第一剑客、糖糖头號诗豪,竟当著满山文士的面,毫无迟疑地矮了半截身子。方才眾人还围著李太白吟诗献酒,眼神里全是仰慕,仿佛捧著一座活诗碑——这人倒好,脸面说甩就甩,连个犹豫都没有。
  贏璟初只得压低嗓音,略带无奈:“有话起来讲。”
  可这位顶著“剑锋藏墨香,醉笔裂云霄”名號的主儿,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活脱脱一副赖皮相:“不成!您不点头宽恕,我今儿就长跪不起。”
  四周顿时嗡嗡作响。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更多人在暗自揣度:这贏璟初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李太白俯首贴地?莫非是隱於市的宗师?抑或手握生杀密令的秘使?
  甚至有位青衫书生按捺不住,挺身而出,朗声喊道:“太白兄!你何须屈膝?若他胁迫於你,我等愿为你撑腰!”
  贏璟初嘴角微扬,斜睨一眼:“哟,你人缘倒是烫手得很。”
  “公子误会了!”李太白急忙朝眾人拱手,“我跪得心甘,欠他恩情在先,又负他在后——诸位莫插手,这是我的事。”
  听闻贏璟初竟是李太白的主家,眾人眼神立马变了:太白才气惊动九霄,其主岂能寻常?再细看贏璟初——锦袍清贵,目若寒星,步履沉稳如松,確是世家贵胄的气派。
  当下便有人起鬨鼓掌:“请公子赋诗一首!若不肯,咱们可不放行!”
  贏璟初却只静默如渊。作诗?他若想,隨口抖两首盛唐绝唱,也能引得山呼海啸。可他是大秦嫡出公子,岂需靠几句酸词换虚浮掌声?那不是扬名,是掉价。
  他冷声一喝:“李太白,玩够了就跟我走。你那摊子烂帐,得一字一句,给我理清楚。”
  当眾削麵,毫不留情。李太白连忙朝四下抱拳赔笑:“诸位见谅,我家公子今日心绪鬱结,恕不奉陪,告辞!告辞!”
  他亦步亦趋跟在贏璟初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开口才不至於挨罚。
  行至山脚凉亭,贏璟初忽而驻足,转身凝视:“想好了?还是打算继续编些花里胡哨的理由?”
  李太白腿一软,“咚”地又跪下了,额头几乎贴地:“公子饶命!全是我的错,千错万错,任凭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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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差事是什么?要杀谁?我这就提剑去!”
  贏璟初翻了个白眼,心里嘆气:天下奇人不少,可像李太白这般——既是顶尖杀手,又是吟风弄月的痴人;既敢挥剑断喉,又肯伏地求饶;文人气节?早被他揉碎扔进酒罈子里泡没了。
  “起来吧。指望你提刀杀人?黄花菜都餿透了。”他顿了顿,挥手示意翻篇,“这事,暂且揭过。”
  李太白一愣:黄花菜?餿透?这词他听都没听过,更別提琢磨意思。可正因贏璟初言语古怪、行事难料,又每每一语破局、手眼通天,他才心服口服认了这个主子。
  他挠挠头,訕訕一笑:“公子说得对,句句是金玉良言,我全记著,全听著。”
  贏璟初懒得搭理,直入正题:“我眼下走不开咸阳。贏政不日將隨云中君启程——你速用你的路子,查清云中君私底下的动静:他真打算护送公子远行?还是藉机布网、另有所图?”
  李太白肃然頷首:“明白!我即刻散出飞鸽,调人盯紧各处。”
  归途上,贏璟初忽见一群乞丐围住个瘦小男童,撕扯推搡,欲夺他怀中包袱。那孩子虽单薄如纸,却死死护著怀里物件,双眼赤红,目光凛冽如刀,分明是野狼幼崽护食时的狠劲。
  可惜力气悬殊,三两下就被按倒在地。包袱被抢走剎那,他仰天嘶吼,声音劈开空气:“还我!这是我娘最后留给我的!”
  这一幕,恰好撞进贏璟初眼里。
  他朝身旁侍从略一点头:“去,拦住他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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