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落前的权杖(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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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正忙著在脑海中的rts地图上標记那些被遗弃的物资。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满脸血污的贵族军官、一个背著电台的法国女人、几个凶神恶煞的苏格兰士兵——像一把尖刀,强行切开了混乱的人群,走向修道院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门口的宪兵试图阻拦,但在看到亚瑟肩章上的皇冠標誌——少校,和他身后麦克塔维什手中那把还在滴油的汤姆逊衝锋鎗后,明智地选择了敬礼放行。
  修道院內部。
  这里曾经是修女们祷告的圣地,现在却变成了充满汗臭味和菸草味的指挥中枢。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大厅中央,几十名参谋正在疯狂地打包私人物品。而在神坛前方,一张铺著绿色天鹅绒桌布的巨大地图桌旁,站著一位头髮花白的上校。
  那是哈里森上校,阿兹海布鲁克防区临时总指挥。
  他穿著一件熨烫得笔挺的制服,甚至还繫著一条鲜红色的真丝领巾。即便外面的世界已经崩塌,他依然手里端著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正在优雅地品尝著红茶。
  在原来的记忆里,这位上校总是对亚瑟笑脸相迎,但这並不是因为什么“世交友情”。
  开什么玩笑?
  亚瑟的父亲——那位权倾朝野的老斯特林伯爵,是连海军部第一大臣见到了都要脱帽致意、连远征军总司令戈特勋爵都要敬三分的存在。
  区区一个步兵团的上校?他连进斯特林家大门喝茶的资格都没有。
  哈里森上校之所以对亚瑟关怀备至,纯粹是因为在出征前,斯特林家族的那位老管家曾傲慢地给上校打过一个电话,暗示如果他在法国能“照顾”好少爷,他战后或许有机会升任准將。
  是的,在这个腐朽的帝国体系里,一个前线指挥官的命运,甚至不需要伯爵亲自过问,一个管家的电话就足够了。
  “我的上帝啊……”
  哈里森上校放下了茶杯,看著大步走进来的亚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惊讶,以及一种那种看到“长期饭票”没有作废的狂喜。
  “勋爵!感谢主,您还活著!”
  上校甚至顾不上矜持,直接绕过地图桌迎了上来。他没有像长辈那样拥抱亚瑟,而是保持著一种微妙的、下级对上级,或者说是僕人对主子的恭敬距离,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我听参谋说第2营失联了,我还以为……哦,看看您这副样子,简直是受苦了。该死的德国佬。”
  哈里森上校嫌弃地看了一眼亚瑟那件破烂的制服,立刻转过身,对身边的勤务兵吼道,仿佛是为了在少爷面前展示他的尽职。
  “愣著干什么?给斯特林勋爵倒一杯白兰地压压惊!还有,把我的备用大衣拿来,別让勋爵著凉了!”
  亚瑟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的rts视野中,代表德军装甲部队的红色箭头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公里。而这里的指挥官,关心的竟然是如何討好一个家族管家打过招呼的“贵族少爷”。
  “上校,”亚瑟推开了递过来的酒杯,声音沙哑,“外围防线已经崩溃了。古德里安的第1装甲师正在向这里穿插。我们需要组织反击,或者至少是有序撤退,而不是在这里喝茶。”
  “反击?”
  哈里森上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切实际的笑话。他凑近亚瑟,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諂笑。
  “勋爵,別开玩笑了。战爭已经结束了——至少在法国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您安全带回去。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法向您的家族交代。”
  上校指了指停在后门的一辆闪闪发亮的霍希高级轿车——那是他的私人座驾,车顶上甚至还绑著他的高尔夫球桿和两大箱行李。
  “听著,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走公路,走小路去敦刻尔克。我的车后座很宽敞,那是特意为您留的。我们可以一起走,还能赶上今晚的最后一班驱逐舰。”
  上校的语气中带著一种邀功的意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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