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皮之下的舞步(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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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5月29日,深夜 23:15。阿兹海布鲁克,圣埃卢瓦修道院废墟。
  当海因里希·冯·施特兰斯基少校踏入这座修道院的庭院时,他的军靴踩在了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焦黑木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这里已经不再是修道院了,甚至连废墟都算不上。
  经过150毫米重榴弹炮整整半个小时的“耕耘”,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著黑烟的月球环形山。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苦味酸炸药味和石灰粉尘,能见度不足五米。
  在大口径高爆榴弹那蛮横的物理法则面前,所谓的『碳基生物』不过是一团脆弱且含水量过高的蛋白质溶液。
  无论是高贵的军官还是卑微的列兵,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瞬间气化,然后均匀地搅拌进滚烫的焦土里,成为加固修道院废墟的一层暗红色有机灰浆——抠都抠不下来。
  “少校,第3连报告,没有发现敌军尸体。”
  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敢看长官的眼睛。
  “工兵排在地下室发现了大量被遗弃的绷带和空罐头盒,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施特兰斯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在调整那副洁白的手套,儘管上面已经沾染了灰尘。
  “还有一面旗子。”
  副官侧过身。在圣坛残留的一截断墙上,掛著一面被烟燻得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顏色的英国米字旗。
  旗帜下方,用红色的油漆,或者是某种果酱?上面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德语:“danke fur das feuerwerk. wir sehen uns in berlin.(谢谢你们的烟火表演。我们在柏林见。)”
  施特兰斯基少校走到那面旗帜前,静静地注视著这行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文字。
  並没有暴怒的咆哮,也没有摔东西的失態。
  愤怒是农夫和下士的特权,而容克贵族只需要轻蔑。
  这是他一贯的信条。但今天,这个信条失效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幻痛——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满身泥浆的英国扒手,在大庭广眾之下,用那双脏兮兮的皮靴,狠狠地踩在了他那枚闪闪发光的铁十字勋章上。
  这不是愤怒,这是被低等生物戏弄后的奇耻大辱。
  他以为这是一场骑士之间的对决。他以为那个指挥著“冷溪近卫团”的英国军官,会像当年的威灵顿公爵一样,为了荣誉战至最后一人。所以他调集了重炮,呼叫了斯图卡,甚至准备好了要在战后给予对方体面的葬礼。
  但结果呢?对方像个无赖、像个滑头的扒手,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空城计”,不仅溜之大吉,还顺手牵羊炸了他的一辆半履带车,最后还留下了这行字来羞辱他的智商。
  “他们在嘲笑我们,汉斯副官。”
  施特兰斯基摘下手套,手指轻轻抚摸著那行字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个英国指挥官,他根本不是什么军人。他是个赌徒,是个骗子。”
  “少校,那我们……”
  “传令。”
  施特兰斯基猛地转身,皮靴后跟磕在一起。
  “接通团部电话。我要直接向冯·施托克豪森上校(oberst von stockhausen)匯报。”
  几分钟后,少校站在半履带指挥车旁,握著话筒,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得如同钢铁。
  “是的,上校。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为第10装甲师开路……但我必须指出,这支逃窜的英军部队具有极高的危险性。他们不仅偽装能力极强,而且根据现场痕跡判断,他们正在向东——也就是我军后勤线的方向渗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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