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线电里的幽灵(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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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那个让盟军闻风丧胆的“幽灵师”,还在狂飆。
  亚瑟上一次在系统的视野边缘捕捉到这个番號,还是在两天前的阿兹海布鲁克以西。那时,这支部队的后勤纵队因为跟不上主力的推进速度而脱节,这才给了亚瑟“接管”这几辆欧宝“闪电”卡车的机会。
  然而,仅仅过去了不到48小时,隆美尔的主力竟然已经完全甩开了后勤,在地图上画出了一道令人难以置信的红色折线,狂飆突进近300公里。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痛觉的疯狗,或者是某种精密得不知疲倦的机械怪物,强行穿插到了里尔的外围,正在配合步兵死死勒住那里死战不退的法国第一集团军的咽喉。
  在亚瑟的系统界面中,那代表第7装甲师前锋的尖锐箭头,正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频率跳动著——每隔半小时,坐標就会向前突进一次。
  那是数据在快速刷新,那是防线崩塌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意味著有一条法军防线被撕碎,都意味著又有几公里的土地在履带下沦陷。隆美尔正在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突击速度,嘲笑著所有还在翻阅旧时代战术手册的盟军將领。
  而在更宏观的层面上,博克將军的b集团军群像一把沉重的铁锤从比利时方向砸下来,与从南部挥舞镰刀的伦德施泰特a集团军群逐渐合拢。
  在这毁灭性的夹击中,唯有一处绿色的光点让亚瑟感到稍有些心安。
  那是伯纳德·蒙哥马利少將率领的第3步兵师。
  不仅仅因为歷史光环,亚瑟知道蒙哥马利肯定不会死,或者成为第三帝国的俘虏,至少在敦刻尔克。
  看他们的表现就知道,在rts地图的一片混乱溃退中,第3师的单位移动轨跡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他们正在进行著教科书般复杂的侧翼机动,填补著比利时军队投降后留下的致命缺口。蒙哥马利正在用他那冷静到近乎刻板的理智,强行在崩溃的防线上支撑起一根摇摇欲坠的支柱。
  但这场烂仗总的来说...
  “全是漏洞,也全是绝望。”亚瑟在心中冷冷地评价道。
  他的目光最终收回,死死锁定在身后五公里的位置。
  那里,原本代表磨坊主爷孙俩的两个绿色中立单位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刺眼的红色单位——那是“骷髏师”的一个机械化步兵连。
  他们在那里集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群,正在那片废墟上肆虐。
  在那些代表著国家意志与钢铁洪流的宏大战略箭头之下,那两个熄灭的微弱光点,渺小得甚至不配进入伤亡统计表。在这场人类有史以来最残酷的战爭棋盘上,他们连作为消耗品的“卒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被铁蹄扬起、又被鲜血按下的两粒尘埃。
  然而,正是这亿万粒无声熄灭的尘埃,才夯实了所谓的“歷史”与“版图”。宏大敘事总是热衷於歌颂征服者的丰碑,却往往刻意遗忘——那冰冷的王座之下,究竟铺垫了多少这样温热的骨灰。
  他们在休整。
  亚瑟甚至能通过系统的细节数据看到,几个代表车辆的红点处於“静止/引擎关闭”状態。他们在煮咖啡,在抽菸,在嘲笑那个被他们杀死的“愚蠢”法国老头。
  这支隶属於“骷髏师”第3机械化步兵团的先锋连出现在这里,並非漫无目的的游荡。
  根据半小时前空军侦察机发回的模糊照片,情报官信誓旦旦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圈——声称这一区域潜伏著一支“企图切断德军侧翼”的法军精锐残部。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他们全副武装,甚至付出了五名精锐侦察兵阵亡的惨重代价——那是亚瑟之前留下的“见面礼”。
  带著復仇的怒火与对激战的渴望,这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气势汹汹地扑向了这个坐標。
  然而,现实却给了这群狂热分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半履带车撞碎篱笆,机枪指住门口时,迎接他们的没有什么法军正规部队,没有偽装巧妙的机枪阵地,甚至连一条像样的战壕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座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破旧磨坊,一个握著老式双管猎枪、眼神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法国老头,以及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这是一笔极其亏本的买卖。
  五条精锐士兵的命,换来的只是两个毫无价值的平民。没有战功,没有荣耀,更没有铁十字勋章。那一刻,瀰漫在党卫军连队里的,只有情报失误带来的巨大羞辱感,以及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暴虐与恼怒。
  於是,为了证明这次燃油消耗的“合理性”,或者是单纯为了发泄那在快节奏推进中积累的暴虐,他们单方面地將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定义为了“法军抵抗分子”。
  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杀了人,就算是消灭了威胁;只要烧了房,就算是摧毁了据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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