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末班车的「特权」(二合一大章)(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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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司令部早在5月31日就撤回多佛尔了。现在是6月4日,少校。对於伦敦的那帮大人物来说,这场戏已经谢幕了。我们只是不小心错过了谢幕铃声的小丑。”
  身后,那一千多名法军士兵也陆续跳下了车厢。
  长达数小时的静默、在德军眼皮子底下突围的极度紧张,让他们的肌肉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当双脚踩在鬆软的沙地上时,那股一直支撑著他们紧绷神经、
  让他们在黑暗中不敢大口呼吸的心气,在看到眼前这片淒凉海滩的瞬间,彻底泄了。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甚至连哭声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沉默。这种沉默比德国人的炮声更让人绝望。因为炮声代表著还要战斗,而这里,代表著被遗忘。
  03:00,敦刻尔克港口·东防波堤入口。
  唯一的亮光来自东面。
  透过浓重的黑烟,可以看到一道狭长的人造堤坝伸入海中一一东防波堤。而在堤坝的尽头,一艘灰色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烟囱里喷吐著黑烟,舰尾翻滚著白色的浪花。
  一艘s级驱逐舰。
  那是这片绝望海域中,唯一还亮著灯的东西。
  它伤痕累累,但在此时此刻,这些在黑暗中摸索了整整两天的士兵眼中,它比圣保罗大教堂还要神圣,比凡尔赛宫还要辉煌。
  它的烟囱喷吐著浓烈的黑烟,舰桥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海面,光柱切开浓雾,像是一只上帝的眼睛,正在审视著这片地狱。
  “是“shikari”號!"
  赖德少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甚至差点从半履带车的挡板上摔下去。他指著那艘船,原本灰败的眼睛里重新亮了起来:“是皇家海军!最后一班船!我们赶上了!上帝保佑,我们赶上了!”
  整个车队都活了过来。
  原本瘫软在车厢里、像尸体一样堆叠在一起的法军士兵们,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迴光返照般的强心剂。一千多双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同时聚焦在那点光亮上。
  那是生的希望。
  车厢里传来了骚动声。有人开始在那满是血污的胸口画著十字,嘴里语无伦次地感谢著圣母;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呜咽,那是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后的崩溃;
  更多的人则是挣扎著跳下车,甚至顾不上拿拐杖,互相搀扶著,跟跟蹌蹌地向著防波堤的方向涌去。
  那种对生存的原始渴望压倒了肉体的极度疲惫,形成了一股无声却汹涌的人潮。他们看著那艘船,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只要眨一下眼,那艘船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在雾气中。
  麦克塔维什也鬆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抓著方向盘的双手终於鬆开,在裤腿上擦了擦全是汗水的手掌。
  就连一向冷静的让娜,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在那满是油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神情。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噩梦结束了。
  然而,当他们驱车赶到防波堤入口时,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栈道入口处已经被数百名溃兵堵死了。
  “让开!宪兵!让开!”
  麦克塔维什不得不驾驶著半履带车,用几乎要碾压到人脚趾的气势,强行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不许插队!该死的青蛙!滚回后面去!”
  栈道上,几名皇家海军的水手正端著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短步枪,那锋利的、闪著寒光的刺刀尖对著下面的人群,声色俱厉地阻挡著一群试图衝上栈道的法军士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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