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大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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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这位“奥林匹斯”及时发出的警告,他现在的下场可能不是陷在泥里,而是连人带车被那该死的英国蝴蝶雷炸成碎片。
  而另一方面,施泰纳很清楚,或者说无论是党卫军还是国防军的军官们都很清楚,虽然埃尔温·隆美尔少將深受元首喜爱,是帝国的红人。但隆美尔毕竟不是曼施坦因或古德里安那种根深蒂固的普鲁士容克贵族,这些人和他们手下的军官可不会怕了希姆莱那种特务头子。
  在国防军的那个老派圈子里,隆美尔是异类;在党卫军眼里,隆美尔是竞爭对手。
  施泰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隆美尔少將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久,凭战功很快就会高升去指挥军级甚至集团军级单位。
  到时候,没人罩著的他,一个小小的后勤中校,如果因为该死的“路权”问题,得罪了一支手眼通天、甚至可能是希姆莱亲自部署的“特別行动营”————
  毕竟,施泰纳绝不会忘记,刚才那道命令是从哪个频道发出来的。
  “奥林匹斯”——a集团军群战略指挥主频。
  能拥有这个频道的接入权限,並且敢在这个频道里咆哮骂人的部队,绝不是普通的党卫军一一那意味著他们拥有直通柏林的最高权限。
  那种后果,比踩到蝴蝶雷还要可怕。
  前者只是炸断一条腿,后者会让他全家消失在盖世太保的黑名单里。
  所以,这一记敬礼,敬的不是那个人。
  他敬的是那个集团军群级的无线电频率,敬的是那身黑皮背后所代表的通天权力。
  “他————他在向我们敬礼。”
  赖德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种荒谬的场景衝击著他的大脑皮层,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呕吐却又极度兴奋的眩晕感。
  下意识地,赖德想要抬起右手回一个標准的纳粹礼。这是刻在军官骨子里的礼节反射,也是因为心虚而想要掩饰的本能。
  “別动。”
  亚瑟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了赖德的手背上。那只带著白手套的手並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却死死地压制住了赖德想要抬起的手臂。
  “好好开你的车,大队长。”
  亚瑟靠回真皮座椅上,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杯。
  然后,他侧过头,隔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看著那个站在泥水里、正如標枪般挺立的施泰纳中校。
  亚瑟抬起了右手。
  但他没有做得像赖德想的那样標准。
  他的大臂几乎贴著肋骨没动,只是小臂懒洋洋地抬起,手掌松松垮垮地向后翻了一下,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甚至像是在赶苍蝇一样的动作。
  但这却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只有纳粹高层官僚、甚至是那位“波希米亚下士”本人才经常使用的“慵懒式举手礼”(fuhrergrub)。
  在这一瞬间,亚瑟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冷漠和傲慢,大概意思就是“我看见你了,虫子。我也允许你向我致敬。”
  车队呼啸而过。
  当亚瑟那只敷衍的手放下的瞬间,站在泥地里的施泰纳中校非但没有感到被侮辱,反而像是获得了一种巨大的荣耀和解脱,腰杆挺得更直了。
  因为这种“漫不经心的回礼”,比最標准的军礼更具说服力。它完美地印证了施泰纳心中的猜想一只有真正通天的大人物,才敢在回礼时如此隨心所欲。
  车厢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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